文学鸭

第6章（第1页）

皓真打发我去洗澡，他说我太累了，得好好歇歇。也真是，自从他们来了，我就象个苍蝇似的每天和他们扑来扑去，我和皓真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很少碰面。我有快一个月没和皓真做爱了，我已经快忘记他身体的样子。每天脑子都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我在浴室时，隐约听到门铃响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我以为是物业的人来查看厨房渗水的暖气。等我穿戴好来到前厅，皓真已经不见了！那只银色小包也不见了！

我想我是真疯了！抓起车钥匙就冲出门，开着车满街乱转。又跑到皓真以前的住处找他，他的那位同学还住那里，他说他许久没和皓真碰面了。我给他留了我的名片，嘱咐他如果皓真回来请一定通知我。

我的头疼得快裂开了，可我还是毫无头绪！忽然，我想起冤有头债有主！我把电话打到伟琳的房间，她居然在，电话里，她咕咕咕地笑着，听起来已经半醉了，

“你猜猜，谁和我们在一起？”

我全身的血液哗哗叫嚣着冲上头顶，手脚冰凉！如果不是心里尚存一丝清明，我想我当时就会一头撞上路中央的隔离带！我飞车赶到酒店，跑进大堂，跳入电梯来到伟琳伟豪入住的楼层。我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记忆模糊，这可能就是心理学上所说的遗忘情结。对于可怕不愉快的经历当事人有权遗忘！好像是伟琳开的门，她已经醉了，或是嗑药了，反正她一直尖声地又笑又叫，然后，我推开她，冲进套房的卧室，我一眼看见皓真跪在床边，全裸着，背上鞭痕交错！？是这样吗？我不记得了，别问我，我真不记得了！我扑向伟豪，他甩起手中的鞭子，兜头盖脸地抽向我，皓真不知怎么的神情恍惚漠然，他摇摇晃晃地冲到我身前欲替我挡住伟豪的鞭打，却反被伟豪一把推开，他身子撞上茶几跌倒在地！我红了眼，扑过去和伟豪扭打在一起，然后，我好像看见伟琳举着把匕首冲过来，我本能地转身想避开她的攻击，可背后随即传来剧痛，我摔向地面，觉得肺里象插进了根烧红的铁条！我好像一直游走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皓真惊怖，恐慌的脸好像一直在我眼前打转！

第九章

我还在医院和死神搏斗的时候，我手握大权的叔叔，伯伯们就效率高超地摆平了此事。我当然不会告伟琳，所以，这件本来可以成为未来十年内最轰动的风化案，性丑闻就被滑稽地变化为入室抢劫，而我也成了勇斗歹徒的英雄！伟豪，伟琳很快就悄悄离境了，而他们的父亲二话没说就给了我远多于所求的无息贷款！多么喜悦的结局！怎么，你没看出这里面喜悦，可笑之处吗？

只除了我的皓真，他这个人，和所有关于他这个人的痕迹都在瞬间消失无踪了。

我的叔伯们派了心腹一天24小时在我的病房守护着我，或是监管着我。随便吧，就随了他们的意！我一直确信皓真不会就这么离开我，他当然不方便到医院来看我，总要避避风头，他那么聪明，不会自己往我权高位重的亲戚们的枪口上撞。他也不会再回我们的公寓，这和到医院看我是一个道理。会去公司吗？我多次暗示来和我汇报工作的助理，他只是摇头。可这没什么，我们说好一起过生日的，我为他定制的礼物还好好的放在我的保险箱里。而他为我画的画还摆在他的画室，那只海星还没有画好。所以，皓真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也许就在医院大门外的某间咖啡店。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天天，分秒都在想皓真和有关他行踪的诸般可能。我对我的设想深信不疑！真的，我们也不是没闹过别扭，分分合合的，最后我都能找回他。我真的对此深信不疑！

人，不能太自信！特别是象我这样的混蛋，更没有权利自信！因为，这次，我把皓真弄丢了。我真的找不到他了！

在我能下床走动时我就坚持出院了。再在那间病房呆哪怕一分钟，我就会发疯！他们谁也没敢拦我。我的司机开车拉着我在任何我认为皓真会出现的地方转来转去。我打电话找了所有认识皓真的人，如果不是还没完全疯狂，我想我甚至会去找王天启。我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寻找皓真，可在这个人烟浩淼的大城，他就像个泡沫一样消失了。我还打电话去美国，小心翼翼地问他妹妹，又不敢说出了什么事，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出院以后，我还照常工作，坐在公司里象个正常人一样说话，办事，甚至是笑，我居然还能笑，可是，为什么每个看到我笑容的人都难过地转开头！这真是太难了！对着外人，我不知道脸上该摆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