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第2页）

仔细地缠好绷带，从床边立柜里拿出干净宽大的衣物套上。又是一件长袖衬衫。

关于这具身体，不可告人的秘密太多，每一处都需要隐藏。在炎热的夏天，他的穿着依旧松垮宽大，以图遮盖。

带着换下的衣物，陈谨转身进了逼仄的卫生间。那里头小得可怜，入口处就是洗手池，窄长型的空间，宽度只比一扇门富裕十几厘米。每次门边都擦过洗手的陶瓷池边。陈谨整个人都进去以后，才能关上门。

其实这房子他一个人住，完全不必要关门的，陈谨的习惯使然。

如果一个房间有门，他总是选择关好。

卫生间里没有窗子和现代的换气装置，里头始终有股不太好闻的味道，陈谨却面色平常的关上唯一能通风的门。手上给换下的衬衫打好肥皂，一下下搓洗起来。

他很仔细的清洁衬衫，袖口和领口是重点关照部位，冲洗后又打上肥皂搓第二遍，一套流程下来，肥皂用得不少，衣服都沾了芳香剂的香气。

他将衬衫搭在一旁的门把手上，刷牙洗漱，脸上的汗洗干净了，人也清爽了些。

出门前他把衣服晾在窗边，换过外出的鞋子，身上却除了衣物口罩什么都没有，现在的社会，不止是公务员，拿包的男人越来越多了，口袋装东西鼓鼓囊囊地多丑，不如挑个包，里面放些纸巾钢笔名片什么的，手机也是要好好保存着的，装起来方便也多。

陈谨不习惯带着零碎物件在身上，衣服口袋都空着，也没有手机，孑然一身反而心底踏实。

他穿着长衬衫，裤腿也垂到脚踝的地方，脸上还戴着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在炎炎夏日里，步行了十几分钟才到上班地点一家便利店。

地址是在繁华路段，路边是一溜儿的商铺，什么新鲜瓜果，连锁药房，洗发理发，美容美甲，最多的是小饭馆儿，一家挨着一家。陈谨工作单位就是两家饭馆儿间的店面，门头老旧，窗子也不像两边那样仿古或者落地的大窗子，是那种老式的深蓝色玻璃铝金的银白窗框，要凑近了才看的清里边。

门头看得出是新换的玻璃双开门，角落还有没撕干净的玻璃膜。门两边是店铺老板亲手写的一副对联，古新结合，颇具创意。

紧门边，撑开一把大遮阳伞。伞底下一张斑驳的老旧木桌和两把小凳，店老板从前爱在这儿乘凉，现如今闲暇时仍过来喝壶茶，看会儿店，方便店里头上货。

今天伞已经撑开了，桌椅也摆着。陈谨踏进店门，就看见屋里正中央站在椅子上的少年黎离。

货柜已经被他搬开了，有了地方，少年搬了把椅子，踩着就上去了，仗着自己手长脚长，去够屋顶的老吊扇。

听见门口响动，他看了过来，嫩生生的脸，唇红齿白，双眼有神，这样的人儿见了陈谨，笑呵呵地中招手冲他喊：“陈哥，早上好！”

口罩底下，陈谨的表情松动，嘴上则干巴巴地应声道：“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