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8章（第1页）

雾鹤演了一个半小时，中途休息二十分钟，有人陆陆续续出去抽电子烟和买酒。

“易阮洲要你等他，去吗？”乐彤问。

我倚着栏杆，看着台上收拾乐器的工作人员，“不去。”

白光镭射灯很快穿透蓝色迷雾，军鼓开场。

最先看清的是羊毛卷黑T的鼓手，紧随鼓点其后的是缠绕上来的吉他、低沉的贝斯声。

情绪铺至饱满，箭在弦上，长延音却空灵地将空间与人群带离陆地。

失重、引潮力、红蓝的交错指示灯闪烁。呼吸艰难，如同人类第一次在宇宙悬空失去引力，视线唯一的落处是那只在合成器键盘上游曳的手。

非常漂亮的手，骨节嶙峋分明，冷峻的郁白，衬衫的袖口挽着，只有抬起的那只手在合成器上从容调制着音效和节拍。

主唱。键盘手。

他侧对着观众，面前摆着麦克风和一架合成器键盘，黑色长发随意地洒下来，垂落白衬衫脊线起伏的褶皱。

即便光线朦胧，氛围迷幻，也不难看出那黑发半掩下的是个怎样安静冷清的美人。

和卫雪不一样的……COT。

“很多人都以为cot意思是余切，但我们并不是数摇乐队……这个名字嘛，是我们的美女主唱亲自取的，COT的全称其实是‘Cinema　of　Trangression’，译为造反电影。没办法，卫雪是骨灰级影迷，以后是要当大导演的。再说了，她还是吉他手的女朋友，大家共同的嫂子嘛，哈哈哈……”

演出的前半场，人声为辅，皊遥几乎只专注在合成器的编制里。玩得非常漂亮，无论是从技术，还是观赏角度……我不知道除贝斯外他也玩得这么好。

“卫雪在的时候，我们曲风偏后朋克，后来加了很多元素，玩的很杂。卫雪喜欢碎南瓜，演出的每场都会cover一首他们的歌，这也成了她的标志，乐队的特色。”

下半场，他们重新整理了乐器，皊遥背了把吉他，朝向了正面的麦克风和观众。

他们开始演奏COT以前的歌，很明显是改过的，不再那么阴郁愤怒。皊遥很少看观众，更别提talking和煽动氛围，只是纯粹地，演奏。

我看着皊遥垂睫注视着乐器的样子，就算当了主唱也似乎保留着当初贝斯手的“盯鞋”传统，即便他手中的吉他更多只是辅音和装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