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第1页）

领口处的布料开始发出噼里啪啦裂开的声音，就在许寒要克制不住摇头崩溃呐喊之时，门铃响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束缚，仓皇爬起朝门的方向飞奔而去，声音颤抖：“我去开门。”

就像要到手的鱼儿又从指缝溜走，范成恒抓空的那只手进而攥成了拳，瞪视着许寒逃离的背影，眸光晦涩不明。

门口站着的是送外卖的骑手，刚才余姚电话来得突然，范成恒忘了说，自己点了外卖。

他从地上起身，重新坐回沙发上去，顺手挪过身边的简便折叠小桌，见许寒接了外卖袋子还愣着不动，便催促：“过来，吃饭。”并轻扣桌面，示意对方把吃食送到跟前来。

心如擂鼓撞击胸腔，没有多余的时间平复心绪，许寒低着头，忍着夺门而逃的冲动与发软的双腿，顶着仍然臊红的脸，怕自己的动作再慢一秒，范成恒就会上前捉人。

面前的那张折叠桌面积极小，只够放两份饭盒，但对于整个房间来说，也只够容得下一张这么小的桌子，只是外卖袋子里的菜品数量明显超过了两人的份。

不管范成恒是来读书还是来找人，许寒深知自己这块简陋的地儿绝不是个适合对方居住的场所，但范成恒就像天生的王者，总是理所当然要求别人的伺候。

必须准备餐巾，湿布，递上筷子和饭菜，或许曾经早已深入骨髓，重复的步骤不过用以唤起过往，好似他们不曾分别两年，依旧了解着对方的习性。

直到范成恒低头看了一眼餐盒，顿时皱起了眉，“有葱。”他说，面上有些不悦。

许寒记得范成恒不吃葱，也想起曾在范成恒的命令下，为其挑过不计其数的葱。

当时他还很天真地跟范成恒提议过，如果不喜欢葱，可以让店家不要放，但范成恒却说少了这一味，菜不香。

范成恒不喜欢葱，却又要这菜有葱的香味。

许寒认为，那就像自己和范成恒的关系。范成恒明明不喜欢他，却又要他跟在身边，只为戏弄他使唤他做事一样。

但他这回没有挑葱，而是把牛肉夹出来，一片片放到范成恒的饭盒里，其结果是否也一样？

所幸范成恒未有异议，动起筷子，道：“你也吃。”

许寒倒是不挑食，或是从小的家庭条件不允许他挑食，但此刻，他只想随意扒几口饭应付对方。

趁范成恒吃得专注，他轻声放下筷子，才转身准备挎上背包，范成恒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饭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