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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启成调侃道: “我没坏学长好事吧。”
“费劲演这一出就是为了见你。你知道的,我家最近出了点事,家里家外盯着我的人太多。” 冷文昌的目光落在丁启成的胸口,“伤好了?”
今年已过半,政界最大的新闻依然是在野党党主席肖毅在地方演讲时遭遇枪击,而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便是眼前的这位义士。
丁启成点点头。他似乎不愿意在枪伤这件事上浪费彼此事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和冷文昌说。只见他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冷文昌,虽然屋中只有他和丁两人,他还是用极低的声音说:“查到了,购买氰化物的是吕家的人。”
冷文昌称赞:“还是学弟能干,20多年前的事都能查到,费了不少功夫吧。”
“还好。”丁启成并不是在客气。吕家派去办事的人缺乏经验,结果被交易的对方识破了身份,对方故意留下了证据,认为抓住了吕家的把柄。那人是个软骨头,丁启成稍微一吓唬就全招了。而且......丁启成看着冷文昌,见他并没有立刻去查看文件,而是随手将其丢到了一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丁启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中弹的位置,心中疑惑,不知道冷文昌冒着坐牢的风险,送给他一颗擦过膈膜的子弹,只是为了换取一个他早已知晓的答案,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从冷文昌的表现看,他应该觉得很值。冷文昌拿起一旁的桌球杆扔给了丁启成:“陪我打一局。”
冷文昌的桌球技艺是吕文姝强迫他学的。
当时他年纪小,桌球又不是当下流行的娱乐活动,因此他学得并不情愿。吕文姝为了确保他能学号,特意派了一个人全程监督他,每当他打错一个球,就朝他的小腿肚子打一闷棍。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疼,反而看到王福在一旁捂着胸口,心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时,他竟然笑了出来。
直到他学成回国,才明白吕文姝的用意。
那时,他已经获得了国外职业法律学位。他一向务实,对追求正义并不感兴趣,而是想着如何将辛苦三年获得的学位兑现。他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开设一家说客公司,挂羊头卖狗肉,表面上是在政府决策中为商界人士争取权益,实际上则是将贿赂和权力寻租合法化。为了拓展人脉,他开始频繁参加各家族的宴会。他发现,各大家族的主事人年轻时都有留欧的经历,桌球是他们那一代人最喜欢的社交方式之一。
说来也巧,冷文昌与丁启成也是在台球桌上认识的。那时的丁启成在台球厅当陪练,而他是被陪的顾客。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起来。
冷文昌俯身开球,随着一声撞击,各色的球四散开来来,其中一颗实色红球在两次碰撞后滚入球袋。冷文昌自夸道:“好兆头。”
他继续击打剩下的实色球,两球入洞后,不慎将丁启成的目标球也送入了袋里。丁启成于是接过球权,双关地说:“多谢学长的‘帮助’。”
冷文昌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丁启成俯身、抬手、架杆,长杆划过他的胸膛,提醒了冷文昌这人胸口由自己造成的枪伤。冷文昌开口道:“为了回赤潭,学弟连命都豁出去了。新闻说你流血三日不止,我心想这人不得成‘人干’了?真怕我这一招让赤潭失去一位为国为民的检察官。”
丁启成摇了摇头:“现在得新闻总是夸大其词。他们不这么写,民众怎么会相信是执政党搞鬼。枪击之后,我们这边的支持率就占了上峰。不出意外的话,即将到来得立法院选举我们能获得大部分席位。明年”
“行了行了。”冷文昌打断他,“每次听你和我说这些脑袋疼。你知道我是无党派人士,谁能让我赚钱,我就支持谁。”
“不会忘了学长的。”丁启成表态说,“事情这么顺利,多亏学长帮忙。打了三枪,我事后回想,竟和我们纸上演练的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