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7章（第2页）

就在冷文敏哀嚎的时候，从冷文昌身后冒出来几个人控制住了冷文昌，门外响起冷文敏埋怨对象冷老爷子的声音：“混账！你在干什么！那是你哥哥！还不快把东西放下！”

父子纲常对杀红眼的冷文昌来说如同废纸，他猛地一挥胳膊，竟从两旁人的桎梏中挣脱。他快步走到冷文敏面前，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还未落下，一个男孩挡在前面，抱住了他

“小叔叔，不要！你这一棍子打下去了，他命就没了。”

冷文昌低头，不是一盼又是谁呢。

冷文昌冷笑：“三圣母见了你都要给你磕头。他差点要了你半条命，你倒是好心来替他求情。”

面对冷文昌的讥讽，一盼没有反驳，只是随着抱着冷文昌的胳膊垂下，整个人像垮塌了一般，用一种自暴自弃的眼神望向冷文昌，仿佛在问：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这句无声的询问让冷文昌冷静了下来，面前的一盼脸是病态的苍白，身体显得格外瘦弱，衣衫不整，显然是被人急匆匆地从病床上拖出来的。冷文昌扔掉手中的武器，脱下外套披在了一盼的身上。

一盼见冷文昌平静了下来，握住了他为自己披上衣服的手。一盼还有未完成的任务：“爷爷说，大少奶奶不见了，一鸣弟弟着急得很。一鸣弟弟已经没有爸爸了，再也不能没有妈妈了。你行行好，让大少奶奶回来吧。”

一盼的心随着这一字一句颤了又颤。他在心里认为这些话是对冷文昌的背叛。但是他没有办法。他逃避似地低了低头，看着冷文昌皮鞋上的几滴血迹，嘴上机械地又重复一遍冷老爷在来时路上教给他的话。

语毕，半响，面前的人都无半分动静。冷一盼壮着胆子抬头看，发现冷文昌正望向不远处。不远处，冷老爷子抱着遍体鳞伤的冷文敏，关切地问着什么。

当年冷文昌面对那浓烈的舐犊之情时，心中所思所想，多年后终于昭然若揭。不被重视的屈辱、随意被摆布的不甘。连冷文昌自己都说不清，自己这些年到底是为了谁而怀恨在心。一口气在心里，从那年秋天忍到今日，终于随着冷文敏的下葬舒了出来。

“你......”

一盼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始终没能成功。他拒绝承认冷文昌所做的一切与他有关，同时无法忍受自己与回忆一同被勾起的对冷文昌的期待。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在快要走出伞的范围的时候，被冷文昌一把拉住。两个人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情，此刻，一盼却因两个人的牵手而感到别扭，他将目光瞥向一旁，假装在看自伞骨处滑落的雨珠：“就算这样，又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吗？”冷文昌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里，“我想到这个家里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我就高兴得很。”

最后这句话倒让冷一盼有了想笑的冲动，他咧了咧嘴角，似乎与冷文昌的喜悦有了共鸣。在发觉自己此刻的咧嘴笑是多么别扭后，他决定不再为难自己，喃喃道：“除了你，还有谁欺负我呀。”

二十七、

自冷文敏下葬那天开始的雨，断断续续竟持续了一整个夏天。当绵长的雨季停歇时，赤潭进入了秋天。隔了一个暑假，一盼再次接到杨凡来电时，他正坐在天雅对面的咖啡厅里，对着面前的一杯咖啡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