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5章（第1页）

在此之前我没有想过自己两年来的第一次出门，居然会发生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

确认了正在不远处的建筑顶楼偷看他的是一个猥琐的活人后，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瞄准我的方向，把唯一生还的可能寄托在自己的右手，射出了最后一根弩箭。

“！”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虽然我反应得够快，没有被击中什么要害，但终究是低估了那把破铜烂铁的威力，手臂被划开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新鲜的血滴到楼下一个丧尸老头的秃顶上。当它迟疑着仰起头，不可避免地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时，我的心也凉了下来。

很好，这下我也没法一个人平静慷慨地赴死，注定还是要沦为丧尸的口粮了。

和现在那些被大自然腐化所侵蚀、因而使不上什么劲儿的小可爱丧尸比起来，当年的丧尸还没有那么行动迟缓，个个都是史泰龙级别的猛男永动机，黑压压的是相当具有视觉冲击感。

可能是这两年来饿得狠了，也顾不上和我打声招呼，当即踩踏着彼此的身体争先恐后地朝顶楼涌来，很快就有个年轻力壮的丧尸小伙率先攀上了窗台，透过防盗窗龇牙咧嘴地朝我挥舞着双手。

再朝那边看去的时候，那个谁已经趁着所有丧尸被玻璃爆炸声吸引的间隙，飞快地砍翻距离最近的几个倒霉蛋，一个翻身从天台上跃下，踩着空调外机逃走了。

我看得内心幽怨无比。

而眼下年久失修的防盗窗也没有坚持多久。

正因如此，十八岁这年我完成了一项可能很多人会好奇的科学实验。

那就是人在濒死的时候到底能激发出多大的潜能。

虽然无聊的时候也曾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但当噩梦一样的死亡真正逼近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思考的能力了。

凭借本能把书柜和电脑之类的重物挪到窗前堵住之后，我搜遍整个房间也只找到一把螺丝刀，只能心一横，拔下了房门的保险栓。

闻声赶来的丧尸歪歪扭扭地挤在走廊上，仔细看衣服，有不少都是我曾经的邻居。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法念什么邻里旧情了，我对准它们的脑门有一个扎一个，有两个扎一双，利索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电梯是没法用的，消防通道里传来的阵阵嘶吼也让我打消了走正经路的念头。

杀不完的丧尸还在身后持续刷新。极力克制住饥饿无力带来的头晕，我撬开血迹斑斑的货梯井。确认里面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后，我揣好螺丝刀，扯下身后一个丧尸老弟的破烂外套用来垫手，视死如归般顺着钢缆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