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第1页）

他终于见到申公豹了。

重逢

申公豹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回到了玉虚宫，努力睁眼查探情况，终于在看见他邪恶寿桃师兄那自欺欺人的不老容颜后两眼一黑真的昏了过去。

他迷迷蒙蒙地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云雾之中，四周茫茫一片无边无际。有谁在挪动他。不，好像不是人。好像摸到了什么树杈……啊，是鹿角吧。

鹿童很久没有化成原型了。自上任捕妖队队长后他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原本也是妖。这厢再见故人，纵然再美梦成真再情绪激动，他也怕申公豹看见他的脸会想起父亲弟弟为他所害，怒气大增反而加重伤势，只得化为原型将他安置。

申公豹在静静地躺着。一头鹿凑到他面前，弯下脖子探头用鼻子嗅了嗅他的气息，确认熟悉后后退几步，拿鹿角轻轻顶了顶申公豹的腰。申公豹太累太痛了，没有反应。那鹿大胆了些，用了力气蹭他胸口。半晌，鹿又直起身愣了两秒，往前走了几步低头开始舔申公豹的脸。

申公豹终于恢复了些意识，轻轻睁开眼就看见一头温顺俊俏的雄鹿的正凑在他面前。他一眼认出这是鹿童，心下泛起巨大的苦涩。但他现在太虚弱，不想和他争辩是非。

仙鹿见申公豹醒了，跪趴下来把身子放低，轻叫几声示意申公豹上来。申公豹迟迟不动，鹿童有些急了，又侧头查看申公豹情况。鹿童没想到申公豹也在看着他，一人一鹿就那样愣愣地对视着。

鹿童先败下阵来，圆溜溜的鹿眼半阖对着地面装作若无其事。申公豹也闭了闭眼。二人静默片刻，申公豹低叹一声，挪动身子趴到了雄鹿背上。

鹿童不能违抗师父命令，带着申公豹进了密室。大门合上，他化为人形接住背后掉落下来的申公豹，将人好好放在地上。申公豹又昏了过去，期间无量仙翁来了一次，看着鹿童用铁链将申公豹吊好才放心离开。

鹿童随师父去取天元鼎赶往东海龙宫炼化龙族，不料那李靖夫妇解除了石化赶来告知了哪吒真相，哪吒敖丙竟合力摧毁了天元鼎，最终捕妖队同海底妖族一番激烈大战后铩羽而归。

回到玉虚宫后，无量仙翁叮嘱鹿童看管好申公豹和申正道，他二人日后还有大用，让鹿童不必管申正道，只需治好申公豹的伤，好威胁他为自己办事。鹿童应下。

鹿童找来疗伤丹药定期为申公豹服下，还不时解开他锁链让他端坐在前自己为他运功疗伤。那段日子鹿童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申公豹再也不是永远站在他前方冲锋陷阵的那个背影，他现在不是捕妖队队长，只是他师父将要利用的一把利刃。如今自己比他强大，甚至还能反过来照顾他。

申公豹……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活在怎样的思念和痛苦中吗？你知道我现在实力与你旗鼓相当了吗？你为什么成了敖丙的师父？他哪点比我强？师叔，师叔……你知道我背回你之后一直不敢再看你的眼睛吗？

越和申公豹相处，鹿童就越挣扎。他每天在心底一遍遍重复这些问题，他好想知道答案，但他不敢问出口，也不能问出口。

捕妖队近日全体休整，鹿童也给自己放了个假。自从申公豹回到玉虚宫他压力一直很大，晚膳时开了瓶仙酿想着消遣一番，不想一个没收住，喝得多了些。

鹿童头脑一片混沌，端上为申公豹准备的晚膳，拿上一颗丹药勉强去了洞穴。

鹿童扫开门，申公豹见到他立马扭开头不看他。唉。还是这个老样子。鹿童心口发涩，压下眼底热意，喑哑道：“师叔，吃饭吧。”

申公豹将他当作空气，自顾自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含下丹药催他快走。话音刚落，人却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