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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时桉抽条后的某一天,他突然想明白了弟弟原是喜欢自己的,孩童的喜爱哪怕不溢于言表,也会从闪闪发亮的眼睛里冒出来。
初中生的立领衬衫制服穿在纪时桉的身上,就像是套在了个板正的衣架子上,褪去孩童样貌的秀朗少年站在镜子前问身后的小孩:“我穿这件怎么样?”
镜子里的小孩本瞪着双眼痴痴地看着他,闻言立马收了表情别扭地说道:“丑死了!难看!还不如穿刚那件麻袋呢。”
说完好像真的嫌弃似的,哼着声离开了房间。
纪时桉被泼了冷水也不恼,他已经从纪旭众多口是心非的言语里摸索出了和对方相处的秘诀,他的弟弟是个顺毛驴,什么事只要哄着说些好听的,立马变得又乖又可爱。
乖小孩纪旭可爱了没多久就进入了真正的叛逆期,打架混事样样不少干,横起来连爸妈都管不住,可偶尔纪时桉说他两句,他竟听得进去,虽然不曾反馈给他什么好脸色。
高考后的暑假,他们的新家装修得差不多了,有一整个星期忙于收拾行李举家乔迁。
纪时桉往地上铺开行李箱,盛夏里,他穿了件薄得透气的T恤,下身穿了条棉质的居家短裤,跪在地上弯腰叠衣物时,一阵莫名的恶寒从背后涌起,他警觉地回头看去,纪旭就这般定定地站在他房门前,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两人对视无语,纪旭的目光偏下,颇有俯瞰的架势,眼神里充斥着一种令纪时桉熟悉却不喜的意味。
他迟钝地想了很久,久到纪旭默不作声离开后才想起来,这种眼神在很多年前出现过,出现在早已记不清样貌的好事亲朋脸上,往往带着鄙夷和嫌恶,还伴着听不见却看得到的“怪胎”,“阴阳人”一类词汇。
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这样的让纪时桉恶心到发颤的眼神,居然出现在了他弟弟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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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鱼们新年快乐!我鬼混完回来了!
(心虚地大笑
23 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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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时桉醒来时身上搭了件外衣,车子早已熄火停在一道谧静的巷子里,他醒了醒神才发觉周围环境眼熟。
“怎么开到这儿来了?不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