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5章（第1页）

如果是梦，就迟一些醒。

至少等他看清陆泊安的下颚，是不是真的长有一颗小痣。

也许上天听到了桑楹的恳求，愿望第一次应验，这场好梦延续了大半个学期。

回家路上，桑楹总是能碰见陆泊安，接着车门被打开，是陆泊安低冷好听的嗓音在叫他的名字。

到最后梦醒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迟到他数清楚陆泊安白皙下颚那两颗小小的痣，迟到陆泊安偶尔会放松了表情对他说话，迟到他以为，自己也可以有和陆泊安做朋友的可能。

哪怕过了十年，桑楹依旧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情形。

趁着桑枝外出的时间，桑棋当着桑楹的面，摔碎了桑荀最喜欢的那只天青釉花瓶，然后在佣人冲进来时大声喊桑楹的名字。

拙劣的栽赃把戏，偏偏桑荀每次都愿意相信。

但之前的每一次，都不是这么大的过错，桑棋原本也没有那样的胆子。

桑楹躲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一个人蹲在角落。桑棋摔下那只花瓶的时候，他就预料到自己的结果，将会被怎样惩罚。

他生来不受桑荀的喜爱，即使习惯了被苛待，却还是很害怕，只敢在心里一遍一遍祈祷桑荀不要那么快回到家。

桑楹等了三天，预想中的惩罚没有到来。

他走出房门，见到来来往往的医生进出桑棋的住处。

他才得知摔碎花瓶的那个人不知为何变成了陆泊安。跟桑棋玩闹时，陆泊安甚至用碎瓷片划伤了桑棋的脸，佣人描述里他顽劣傲慢得不堪教养。

为此陆父亲自带着陆泊安登门致歉，陆家家法严厉，听说陆泊安背上添了三道新鲜鞭痕，衬衣都盖不住血。

陆父出身军队，桑楹想到陆泊安，几乎要掉眼泪。

他一定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