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6章（第1页）

就一会儿，桑楹告诉自己。不需要太久，一会儿就够了。

片刻的任性，也许为日后的失控埋下伏笔。正是桑楹贪婪太过、欲壑难填，一步错步步错，终于造成那样难堪的局面。

但在这一刻，桑楹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维持着那个仿若拥抱的姿势，声音很轻很轻，不自觉地问出口：“陆泊安，我们会有分开的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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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前补充了排雷

十二、月亮

树影摇晃，夜云如雾。今晚星星少见，月亮却美得极明朗，又透又亮又澄净，风里氤氲的水气都清澈。

就在桑楹耳畔，陆泊安隔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听谁说了什么?”

像害怕惊扰到什么，桑楹说话的尾音又淡又恍惚，轻飘得好似要散在晚风里，“就只是，随便问一问。”

桑楹其实一直很羡慕桑枝。桑枝身上有他没有的特质，开朗又明媚，做什么都坦然。

大概在爱里成长的人都是这样，她们从小就拥有很多很多，所以从不畏惧失去，即使会为了这失去而短暂失落，但依然有足够的信心和底气去追求更多更好的东西。

桑楹不一样。他拥有的东西只有那么一点点，失去一分就少一分，再怎么也不能找回更多。

他承受不了失去的后果，因此总是吝啬又惊疑，像一个守财奴护着自己朝不保夕的藏宝，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回到曾经一文不名的时候，会因为一丁点风吹草动而惶惶不可终日。

现在，这一刻、这一秒钟，有很好的月色，很好的虫鸣，很好的睡莲香，还有很好的陆泊安。什么都是很好很好的，哪一个桑楹都不想失去。

如同活在幻梦里，桑楹尚未切实地拥有，已经在害怕结局。

不能再伪装下去，否则只会更快地被看穿。桑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