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2章（第2页）

桑楹清楚陆泊安一直聪明又敏锐，在他面前藏住自己的感情已经费尽桑楹所有心机，再去考虑别的就过分困难。就像这一次，背过的内容可以说得顺畅，一旦话题偏离，桑楹又开始变得笨拙。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相握的手没有放开，被陆泊安的体温传染，桑楹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可有些话一定要说，这是桑楹唯一能带给陆泊安的东西。

“你上次说的，我们结婚了，就算最开始是为了……”桑楹顿了顿，“但现在我们是家人，保护从来不是单向的，对不对？”

陆泊安坐在椅子里，微微仰头看着桑楹，说不清是什么表情。

“我没有其他可以帮到你的地方……不管高尚不高尚，什么私心，什么底线，都和我没有关系。你只要知道，有人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我想……”

一段话讲得颠倒，跟桑楹起先的腹稿有很大出入，到后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忽然不确定地问陆泊安：“你会觉得安慰吗？”

陆泊安看了他一会儿，说：“可能。”

桑楹双颊现出浅浅的笑涡，“那就是有意义的。”

有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讲话。书房对开窗开了一角，晚风无声刮过，坐落在角落里的大型空气加湿器正吐出细密水雾，此刻才显出夜的寂静。

桑楹蓦地想起来，要遮掩眼里的情绪。刹那间他有些惊惶失措，仓促放开了陆泊安的手，“汤、汤快凉了。”

陆泊安的目光落在那碗汤上，几秒钟后，他可疑地开始整理书桌，“你先回去。”

“汤”

“待会喝。”

是了，桑楹曾经就听来桑家的厨师提过，陆泊安从小最不耐烦喝这些乱七八糟的补汤，只要身边没人守着，他十次里有九次会偷偷倒掉。

桑楹于是勇敢地站在那里，“陆伯交代我，要看你喝完。”

陆泊安抬头看他，“他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