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7章（第1页）

他们要找的中间人名叫潘塞，是一个在智械管控区边缘倒卖走私物的商人，投资眼光十分独到，曾在柏林最艰难的时候选择帮忙，后来两人便成为了朋友。现在他负责给柏林提供情报，而柏林负责出力杀人赚钱，两人数年合作下来，一直也算是相处愉快。

潘塞确定了尸体数量，尤其满意被活捉的胖子：“这个活口能派上不少用场，他知道的信息也值不少钱，雇主那边我会去谈，搞不好还能再多笔外快。”

他说着，表情变得犹豫：“柏林，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虽然挺难开口的……”

“怎么了？”柏林反问。

“这次的佣金……我能多拿点吗？按三七来分成。”潘塞道。

“行啊，倒不如说按五五分吧，你多拿点，我和于嗟平常也花不到什么钱，”柏林问，“怎么，你妹妹的病还没好吗？”

潘塞脸色灰败，摇了摇头，不愿多说，他的目光转向一旁正在和于嗟交谈的尚逸清：“我知道你不做贩奴的买卖，但还是多问一句，这种成色的美人不常见，你是准备自己留着用还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柏林扶额，慌忙打断他，“他是我意外遇见的，总之……发生了很多事，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大概会同我和于嗟一起生活。”

柏林的目光也落在了那边两人身上，尚逸清微微弯下腰，在仔细听抬着书本的于嗟说着什么，有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于是他无意识地抬手将发丝别在耳后，温柔地微笑起来。

潘塞看到此时柏林脸上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识趣地转换话题：“对了，之前你拜托我调查的另一件事，那个神秘的基地，已经有消息了。”

他递给柏林厚厚一沓资料，翻开第一页，是一张有些破损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人身着研究服，带着无框眼镜，长相斯文，下面注明身份：苗朔，中央研究院核心研究员，A级人类，分管人工智能编程和机械硬件改造，于三年前叛逃。

“这就是那个基地的领导者，虽然以前也查到她是智械研究出身，但没想到来头这么大。明明是A级人类，还是中央研究院的核心研究员，这种命好的家伙就应该在帕拉达斯幸福地生活到死吧，也不知道来我们这种荒凉的地方做什么。”潘塞道。

柏林没有立刻回答，仔细翻看着手上的文档。这个被他们反复提起的基地，是人类自治区的一段逸闻，说是有一个研究智械出身的女性，在自治区的某个角落建立起了一个收容流民的基地。

这原本不算什么怪事，自治区里几乎每天都会有人试图搭建新的基地，也几乎每天都会有基地被废弃，而之所以称其为逸闻，则是因为传说这个基地的进入条件是……没有条件。

通常人们想加入某个基地，总得先展示自己能派上的用场，自治区资源紧张，没有谁会欢迎吃白饭的人。但传闻中，这位苗朔博士会无条件地收容投靠的所有人，不论是老人还是小孩，奴隶或是残疾人，哪怕是命不久矣的重病患，只要找到了她，她都愿意收留。

那些没有足够的能力进入基地长住，只能在荒野中游荡的人们中总流传着类似的传说，他们称那个地方为“绿洲”，据说只要找到了，就可以无条件进入一个新家园，那里建筑林立整洁，有充足的资源和食物，不用提心吊胆，不用忍饥挨饿，远离奴役和屠杀，就像生活在末世之前一样。

但和广泛流传的传说相对应的，是没有人真的见过这个所谓的绿洲，柏林也一直认为这不过是那些艰难求生的人们所编造出的精神慰藉，以求在这片荒芜狭窄的人类自治区挣扎着活下去。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几个月前，他在处理掉某个任务对象后，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