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9章（第1页）

伊莱的心好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在那一片灿烂的金色里柔软几分：“不客气。”

而几乎是在维克多关门的一瞬间，一点残破的衣角出现在伊莱目光所及之处，周围声音四起。

他只当没看到，径自往家走。

对方如同影子一般跟在他的身后，声音低沉嘶哑，冰冷得如同蛇的嘶语，好似要紧紧缠绕住他的脖颈、勒死他：“阁下，你不该靠近他。”

伊莱没有停下脚步，像是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不该靠近他’？先生，你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阴沟里散发臭味的油水、见不得光的可怜虫，还是……”

“不愿露面的胆小鬼？”

他神色轻松，声音轻快，尾音散在空气，像是一块砸在水面上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那人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这是忠告，阁下，收起你那如同腐烂皮毛一般恶心的好奇心。你接近他的借口实在拙劣，目的也太明显，旁人一眼就能看穿，只是他太过心软。”

“我不认为作为失败者的前辈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伊莱没有反驳借口不需要有多高明，有用就行，“而且前辈，你把维克多想象得太脆弱了，他不是装在玻璃罐里的脆弱花朵。”

“太久没见他，就连怎么和他相处都忘了吗？前辈。”

一提到“维克多”这三个字，伊莱的耳边细碎嘈杂的低语顷刻间爆炸成刺耳的尖叫，像是要凝成实体，化作一把利刃割下他的耳朵。

世界只剩嗡鸣一片。

随后，电视故障的沙沙声骤然变成尖锐恶毒的音调，字母含混不清、语序颠倒地喷涌而出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你不配说这种话！恶心的贱人！你连亲吻他脚尖的资格都不配拥有！滚开！只会用花言巧语迷惑他的废物！没用的杂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路灯不停闪烁，声音震得伊莱耳膜发疼，压迫神经，他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的微笑渐渐隐去，停下了脚步。

在熟人面前，他是乐于助人的知心朋友，无时无刻存在的微笑和温和的表情淡化了五官的存在感，而每当他不刻意控制表情的时候，就仿佛凝结的冰块被撬开，露出温润下锐利冷淡的五官。

与此同时，那人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庞也暴露在越来越明亮的月光下。

那竟是一张与伊莱别无二致的脸。只是相较于伊莱，他更成熟，身材高大，五官锋利，眉目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翳，眼睛平静得如同死海，身上穿着一条深蓝色长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