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第1页）

“也可能他只是不想勾起你不好的回忆。” 莉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好了，既然我们碰巧遇见了，你难道不应该请我喝一杯吗？我们可是老朋友了。”

纽特并不擅长拒绝别人，尤其莉塔还是他的朋友。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那……一会儿见？”结果他的话音刚落，忒修斯就推开门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找我有事？”

“没，没什么事。”纽特下意识地躲开了忒修斯的视线，想了想又开口道：“我今天大概会晚一些到家，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它们吗？”

忒修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沉着脸接过了纽特递给他的箱子。

酒吧里很嘈杂，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或是对吹牛皮，让惯于安静的纽特觉得很不自在。

莉塔的话也很多，大概是把他当成了树洞。纽特只好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忒修斯那里。他总觉得忒修斯误会了什么，或许是他和莉塔的关系？如果他回去的时候忒修斯还没睡的话，他是不是应该给对方一个解释？唉，但愿他的哥哥会善待他的动物。纽特胡思乱想着。

他没有注意莉塔到底喝了多少酒，后果就是等他把醉得一塌糊涂的老朋友安顿好后，时间早已过了午夜。

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纽特有些头疼地想，忒修斯恐怕误会大了。

纽特回到哥哥家时忒修斯似乎已经睡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客厅留了灯。他打开卧室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打算偷偷到箱子里看一眼他的朋友们。没想到才刚刚走到床边，一股巨大的力量就把他扯到了床上。

“忒修斯？”纽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闻起来比莉塔身上的还要浓郁。“你喝酒了？”

忒修斯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松手。纽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他的魔杖被他落在了客厅里，他只能和忒修斯肉搏。而他自然不是忒修斯的对手，所以他最后索性放弃了。一晚上接连应付两个醉鬼使他感到身心俱疲，他不想去纠结忒修斯为什么会突然喝醉，只想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会。

可惜今夜他注定与睡眠无缘。察觉到他不再有任何动作的忒修斯稍微撑起了一些身体，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彼此的呼吸。忒修斯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显得格外的亮，纽特不由得想到了太阳，也想到了星光。然而他没能出神多久，唇上温热的触感就打断了他的思绪忒修斯吻了他。

“你……”纽特刚一开口，忒修斯灵巧的舌头就迅速探进了他的嘴中。它舔过他敏感的上颚，扫过他整齐的齿列，又纠缠住他柔软的舌尖。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在两人的唇舌间交换，滴酒未沾的纽特感觉自己已经醉在了忒修斯充满酒气的吻里。直到忒修斯开始解他的衬衫纽扣纽特才猛地清醒过来，他剧烈地反抗，拽着忒修斯的手腕想要把对方拉开。忒修斯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一个凶狠又霸道的吻再次落到他的唇上，逼迫他乖乖就范。

纽特的大脑被忒修斯的舌头搅成了一锅粥，慌乱中他狠狠咬了忒修斯一口，留下了满嘴铁锈的味道。疼痛令忒修斯有了片刻的清醒，片刻后，纽特推开忒修斯跳下床，抱过手提箱奔到了客厅并召来魔杖，一个幻影移形迅速离开了这里。

纽特在深山老林里呆了足有一个月，他想他一定是中了忒修斯的夺魂咒，不然为什么老是会想起那个吻？

噢，好吧，其实不止是那个吻，纽特烦躁又绝望地想。他的脑海走马灯一样自动播放着与忒修斯相关的所有片段，一遍又一遍，叫他连睡觉都不得安生。

他记得几年前忒修斯陪他在乌尤尼盐沼考察，正午的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让忒修斯看起来宛如一尊神像。纽特透过镜面似的倒影观测太阳的变化对盐沼中生物的影响，不经意间却对上了另一个人的目光。忒修斯对它们是不会有兴趣的，纽特习惯性地揣摩忒修斯的意图，所以他是在欣赏太阳？

纽特起先没有在意，可在第六次“偶然”与忒修斯的视线相撞后，他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问了出来。忒修斯倒是很淡定，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他坦坦荡荡地告诉纽特，自己其实更喜欢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