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0章（第1页）

待呼吸平缓些后，陆驹开口道：“你还好吗？”他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担忧惊扰对方。

禾枫并没有看向他，而是低垂着眸子，目光像是落在虚无的点上，那双眼睛依然空洞地凝视着某处。

陆驹从未见过这样的禾枫，所表达的言语只要不是禾枫心念的那人都显得苍白无力，那种无助感在陆驹的心头不断蔓延，或许只有让禾枫一个人冷静下来才是最好的方式。

最后的时间里，他将禾枫的轮廓刻在自已的眼眸里。在这注视中，陆驹感觉到禾枫压着自已胸口的手微微松动，趁着这个空隙小心翼翼地调整了姿态，伸手抓住车门的把手，一推，却纹丝不动。

就在他愣了一瞬，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从腰间袭来，透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执拗。禾枫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宛如无形的铁链将他紧紧束缚住。

“别走。”

那声音压着很低，仿佛从喉间被强行挤出，音调里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或许方才他听错了，因紧接着的声音却显得隐隐哽咽，好似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对不起，我只是有些低落，你不能陪陪我吗？”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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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枫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深知，男人的嘴上可以编织无数的谎言，信誓旦旦也好，柔声安慰也罢，他懒得去分辨，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所有的话语在他耳中都变得毫无意义。按理来说，他该对此嗤之以鼻，不该再有任何情绪波动，可当事情真正发生时，那种熟悉的、堪称厌烦的情绪却再一次浮现，甚至比厌烦更加浓烈，翻涌着，将他的理智一点点侵蚀。

是厌恶，是恨意。

或许他早已厌恨眼前这个满口谎言的男人。即便男人此刻假意地关心着他，眼神里似乎流露出几分担忧，他却只觉得讽刺，甚至恨不得就此掐住他的脖子，看他在自己掌心下无力挣扎，让他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虚伪的言语。

禾枫第一次察觉男人说谎是在他上大学的时候。

他结束了晚课，像往前一般走向男人的家瞧一瞧，没有灯光，没有脚步声，男人竟不在家。他掏出手机询问男人的去路，男人说在加班，他没多想，在他家门口等了一会儿。

就在他不耐烦掏出手机看时间时，男人正从街道那头略显仓促跑来，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额角的汗珠，看见男人着急赶来的模样，心里的不满莫名的消散了。

那时的他仍天真地相信着男人。直到某一天，他看到男人坐在家前的藤椅上，手机贴在耳边，不知在跟谁通话着，眉宇间透着久违的放松。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男人产生厌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