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4章（第2页）

墨博士就站在浴室边的金属架旁，抱着双臂，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似乎显得很有耐心，但手中的指尺却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他握着它，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自己的手臂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像是在无声地提醒季言它随时都可能“长眼睛”般落到他身上。

那声音让季言感到脊背发凉，动作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他的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好在衣物本身并不复杂，他最终在指尺停下之前完成了穿戴。

“好了。”季言低着头，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他不敢再看墨博士一眼，生怕触及对方那双冷漠如刀的眼睛。

墨博士扫了他一眼，目光从头到脚迅速打量了一番。确认季言的衣服穿戴整齐后，他不置可否地收回了目光，将手中的指尺重新插回白大褂的口袋里。随后，他转身向浴室门外走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说道：“不用抱了吧？跟我来。”

那话像是一道命令，甚至不给季言任何回应的时间。墨博士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大步向门外走去。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催促着季言快点跟上。

季言连忙抬起脚，想要追上对方的步伐。然而，尽管筋骨因为热水澡而活络了一些，他的身体仍然疲惫虚弱，根本无法跟上墨博士的速度。他几乎是小跑着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无论如何努力，那背影始终像一座遥不可及的高山，让他感到无力。

“等、等一下……”季言试图开口，但嗓子干涩得像是被沙石堵住，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他的额头渐渐渗出冷汗，心中更是充满了惶恐。他害怕自己落后得太远会惹怒对方，却又无能为力。

墨博士似乎注意到他的窘迫，但却没有放慢脚步的意思，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他的身影始终保持着冷漠的前行姿态，仿佛根本不在意季言是否能跟得上。可脚步却微不可察的稍微放慢了一些，可那小幅度的放慢，季言根本没注意到。

季言只能咬牙坚持，迈着蹒跚的步伐一路追赶。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疼痛与酸软让他几乎想放弃。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停下无论是那根指尺的威胁，还是墨博士的冷淡态度，都让他明白，自己只能继续走下去。

走廊尽头的灯光昏暗而冰冷，季言的脚步声被回声放大，在空旷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终于，在他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墨博士停在了一扇金属门前。

第6章 第六章 为什么所有人都认识我

季言艰难地迈步走进那扇金属门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个电梯。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电梯内冰冷的金属墙壁，以及高悬的数字显示屏，心里茫然。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墨博士便已先一步走入电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一层的按钮。

电梯内的空间并不算狭窄，却因为两人之间的沉默显得格外压抑。季言垂着头站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保持安静，甚至刻意控制呼吸的频率，生怕打破这份冷寂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墨博士站在电梯中央，双手抱胸，目光淡然地注视着逐渐变小的楼层数字，完全没有再看季言一眼的意思。

随着电梯的缓缓下降，季言的心情却越发紧绷。他不知道一层会通向哪里，更不知道墨博士接下来会让他做什么。那根指尺虽然不在手中，却像一根无形的威胁，牢牢压在他心头，让他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叮”电梯到达一层时发出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随即缓缓滑开，外面是一片明亮的走廊，透着些许潮湿的冷意。

“跟上。”墨博士淡淡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迈步走出电梯，脚步沉稳而有力。

季言拖着疲惫的身体，紧紧跟在墨博士身后。他的脚步沉重，双腿因为酸痛而微微发抖，但仍然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他们穿过走廊，走到一扇玻璃门前时，一阵冷风毫无预警地灌了进来。

刚刚洗完热水澡的季言被这股刺骨的寒意冻得浑身一颤，他的牙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薄薄的衣服根本无法抵御这突如其来的冷风，他的肩膀微微缩起，试图挡住冰冷的侵袭，但显然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