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8章（第2页）

“谁让你跟那家伙去海边?”杰森不满的声音。

“那家伙有什么用，你偏跟着他?”

“你都知道他没用咯。还计较什么。”芭芭拉被逗笑了。

他们很快走到林子的边缘，树木密密连接着，没有可以当做入口的缝隙。

“我看你挺喜欢他。”杰森拿着木桨，开始劈砍开路，“女人都喜欢这种黏黏糊糊的男人，读几句酸诗，就把你们哄到手了。犹太鬼多精明，多狡诈，把我们的钱全都骗去。他们只会算计别人，临到关头却全是懦夫！”

“这我倒同意，”芭芭拉想起刚才海边的不愉快，“他确实不顶什么用。”

伊温属于农民的双手操作熟练，铁铸一般，“咔擦”几下，就像摘麦苗那样，沿途把横叉的枝干拧折下来。

埃文落在最后，他走得很慢，几乎抬不起头，而且一直在咳嗽，只能跟着伊温老头的脚跟走。崎岖地面上落满了枯黄松针，覆盖住泥土的颜色，整片林子几乎没有任何响声，只有这群外来者发出的脚步声，劈砍声，说话声。杰森的话在四面八方放大，回响，埃文低垂着眼，没有任何反驳。

享受着别人劳动带来的好处，却不能创造任何价值，他简直称得上是末者，是寄生虫。这样的他有什么反驳的资格?

<br>

断断续续走了两个小时，他们却没有看见一只活物。麂子，山鸡，甚至青蛙，林子仿佛被人劫掠过似的，干干净净。饥饿与脱水的作用开始加剧，差不多走上几步就要喘气，而周围景象仍和他们出发时一模一样，高耸的树木，朝天际延伸。

每走一段距离，伊温老头总要四处嗅嗅，踩踩地面，蹲下来用手指扣扣挖挖，咀嚼泥土。

直到一回，他尝了好几口，把泥土挖开，将手指深深插进去，停顿了一会儿，再拿出：上面有很浅的湿迹。

“这儿有水。”说完，他把指头舔干净。

“你说真的?”杰森将信将疑。

“我尝得出。准没错。”

他们朝附近搜寻开去，果然在东北方向发现落叶下的泥土是湿滑的。沿着深入，那条水脉逐渐扩充，最终引领他们来到一条东西走向的浅溪。

半根手指宽的水流，缓缓流淌过地面。因为光线和土地的原因，它们看上去就像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