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6章（第1页）

“娘，你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吧。”陆晚凝身子尚且虚弱，可时间紧迫，眼前这位“亲娘”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大太太端起小米粥，轻轻吹了吹，一口口喂入陆晚凝口中，边喂边缓缓讲述。

陆晚凝方知，如今是民国初年，袁大帅称帝后，各地军阀割据，乱世纷争。

林府祖上曾在内廷太医院任职，改朝换代间，凭一副“药”发迹，如今城中最大药铺与独一份的洋医院皆为林府产业。

林家当家人是林大爷，其下有二爷、三爷。林大爷只有一位正房太太大太太林袁氏，那“袁”字，正是袁大帅所赐，林鸳之名亦是谐音“袁”。

林大爷还有两位妾室，二姨太还算安分，大太太视其如秘书般，可三姨太，那才是个“狐狸精”，将林大爷迷得五迷三道。

“不过一个戏子，真是上辈子烧了多少高香，竟被老爷看中纳了回来。”大太太提及三姨太，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怨怼。

陆晚凝想起先前在桌上遭那女人冷嘲热讽，心生一计，试探道：“娘，那个三太太的眼睛，和你有些，像。”

大太太冷笑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嘲讽与苦涩：“可不就是像么，要不是那时娘被人陷害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年，这个妖精哪能就这么被纳进来？”

陆晚凝这才得知，林鸳生来便有些痴傻，大太太费心照料至她两岁，却因积劳成疾，一夜昏睡，竟躺了近十年。

两年前，大太太的侄女袁青懿与丈夫白磬臣来访，携来一位名医。是那名医为大太太与林鸳留下汤剂，母女二人方重现生机。

大太太说起侄女，情动不已，眼角滑落珠泪：“只可惜他们夫妻命薄，回南边助战，谁知竟一去不复返。一家三口，都……”

陆晚凝越听越觉蹊跷，可这些事仍不足以解开她心中疑惑。

“娘，那我怎么，还是说话，不清楚？表达，好难。”她满心焦急，言语间更显急切。

大太太破涕为笑，轻抚她的头：“傻话，你今晚表达得可清楚了，往日里才不清楚。”

眼帘低垂，叹息声起：“那位名医正是钱庄的符老板，可他再也不露面，行踪成迷。所以你用的药方还是老方子……”

陆晚凝深知中医药方之精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绝不可随意更改。可若一直用同一方剂，病症难有寸进。

她愈发觉得林老爷本应带回的自家药是关键，自己的判断绝无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