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第2页）

孟羽汝想起去年雨季，这人浑身湿透地帮她修自行车链。劣质衬衫被雨淋得透明，他却始终认真地帮她修着。

无数个瞬间她都能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喜欢，此时的他却带着刻意的疏离。

意识回笼时眼前地少年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她抓住他磨白的书包带，“能不能...”喉咙像是被那晚的血气堵住了，余光瞥见玻璃门外晃过一抹银光穿校服的男生握着反光的金属制品走过。

她很自私，她想活兰ú生á柠檬命，可以不择手段。

程昭野突然侧身挡住她的视线，薄荷混着铁锈的气息笼罩下来：“送你回去。”

他抽走她怀里的泡面，换成一袋红枣枸杞茶，“这个记账。”

夜雨把路灯泡成昏黄的茧。程昭野撑着一把骨节变形的黑伞，右肩布料被雨水洇成深灰。孟羽汝盯着他积水中的倒影，发现他始终走在靠近车流的一侧。

“上月拒绝你的话...”她开口时踩进积水，运动鞋里浸满寒意，她低着头弱弱出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用解释。”程昭野把伞柄往她那边倾斜，露出腕上刚刚拿到的运动手环，“你说得对，我们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伞骨投下的阴影里，他睫毛挂着水珠，看起来脆弱不堪，“至少现在不是。”

拐过第三个路口时，孟羽汝还在走神着怎么回复。

“小心！”

程昭野突然揽住她肩膀，重型卡车擦着伞沿呼啸而过。孟羽汝的脸颊撞在他锁骨上，听见他胸腔里震荡着闷笑：“这么害怕？”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发顶，“你抖得像实验室的兔子。”

积雨从屋檐坠落成帘。孟羽汝在单元门前摸钥匙，少年则在她身后静静地站着。

“程昭野。”她突然鼓起勇气转身，雨伞边沿的水珠串成项链，“明天...要不要一起...”颤声里她听见自己吞咽的声音，“去图书馆？”

闪电割裂云层的刹那，她看见少年眼底晃动的光。程昭野把伞塞进她手里，袖口滑出一截纱布包裹的手腕：“明天我值日。”

他倒退着走进雨幕，卫衣帽子被风吹得鼓起。

他突然表情黯淡起来，“我早就想通了，你不必主动来安慰我，既然说清楚了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