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6章（第1页）

“……”

“还有吗？”哈利催促得很不客气，看着即使得偿所愿也依然闷闷不乐的马尔福，他越发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明明最大的受害人是他，他却还要牺牲自己的下半辈子去赔给那个加害者。

“你，愿意，爱我吗？”德拉科的声音越发颤抖得明显了起来，他看着手臂上的金丝逐渐消失，突然用力地攥住了哈利的手臂，把那一块皮肉死死地攥在掌心。他低着头，不去看哈利，在窗外忽然席卷过来的一阵裹挟着雨丝的冷风中，用颤抖的不成样子的声音问

“如果是我给你生宝宝的话，你还愿意爱我吗？”

哈利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反问道：“你觉得呢？”

德拉科想，他今天或许是疯了，只有疯了，他才会控制不住自己，才会把心底最软弱的地方顺着声带，说给那个最不应该知道的人听。夜风混着暴雨来临的气息，钻进德拉科敞开的衣领，他打了个冷战，然后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到此为止吧，他想，他不能再说什么了，他什么也不能说。

暴雨在一瞬间倾盆而下，狂风大作，雨点从敞开的窗台大把大把地洒进来，几乎要淋湿了德拉科的半边风衣。哈利没有走，而是一直站在原地，他的单衣很快就湿透了，黏在手臂上勾勒出虬结的肌肉轮廓。他看见有水汽在那一小点灰蓝色前面聚集，然后很快就汇成水流淅淅而下。

哈利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好看，很美，尤其是本人一边流泪一边又毫无察觉的样子，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成了这方天地里最诱人的风景。

德拉科的耳膜还在阵阵作响，雷鸣和闪电划过天际，光倏忽间来到他的面前，但是又在下一秒离开，黑暗却一直在那里，它们不会刻意去争夺什么，只是在光离开的所有时间里，一点一点地把他全部包裹了起来，包裹进黑暗里。

黑暗里突然伸过来一双手臂，温热的、湿漉漉的手臂拦着他的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哈利抱起德拉科，面无表情地把他扔到了床上。

德拉科错愕地撑起身抬头看他，在他的视线里，哈利走到窗边，伴随着一声异常粗暴的响声，窗户上的玻璃抖了几下，雨水和狂风被尽数关在了房间之外，整个房间骤然陷入一片真切的安静之中。

在漆黑中，哈利伸手扣住了德拉科的肩膀，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床上。漆黑的夜晚，德拉科能看见的只有哈利在黑暗中依旧泛着绿光的眼睛，他隐隐感觉到危险，但一时间又无法从那片美到惊心动魄的祖母绿中挣脱出来，直到一个炙热的亲吻落在了他不得不应激闭上的眼帘上。

于是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危险。

然后他开始挣扎，很用力地挣扎，然后又被哈利加重了力气地摁在床上。房间里是一种不被世事打扰的安静，在这片安静中，哈利的声音吐气一样地落在德拉科的耳边，诡秘而诱惑，像引人堕入黑暗的恶魔。

“不要怕。”他说，“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渴望的吗？”

宽敞的房间，紧闭的房门，窗外是漆黑一片的背景，看不见任何光亮，有的只是雨水砸在玻璃上的震动声，像是谁精心打造的囚笼。

暧昧的声音响在寂静的夜里，不属于两厢情愿的甜腻，而是，单方面的源源不断的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