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5章（第1页）

“灵火已散，抓不回来了。但说是证物，其实没那么大用处。何况……”洛明昭注视着眼前两人，心中微微一顿，话到口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神色如常地继续道：“昨夜之事详尽之处，还得亲问琉山门中人或陆二。我并未全程待在现场，个中内幕便不大清楚了。”

闻言，梁有德、梁有才两人俱露出了无比失望的表情。洛明昭眼神微动，见梁有德郑重地行了一礼，声音沉重道：“无事，此案难查，我已有准备。这一日，实在劳烦洛前辈了。”

“怎会劳烦？我至今未帮上什么忙，该对你们抱歉才是。”洛明昭摇摇头，冲他安抚一笑道：“两位也不用太过担忧，此番来者众多，待到正午捕头等人到齐，大家一齐将线索串上一串，定能查出些东西来。”

梁有才闻言垂下头去，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一语未置。梁有德面上忧虑不减，望着洛明昭几度欲言又止，未等他下决心开口，司焱眼下发青地从宅内大步走了出来，瞧见梁家两人浑身挂彩，顿时警觉，飞快上前问道：“两位，发生什么事了？”

见司焱走来，梁有德顿时说什么的心思都没了。他心中沉重非常，只得叹着气对洛明昭说了声抱歉，转头硬拉着梁有才前去向捕头解释前因后果。司焱听得直皱眉，一边远远地扫了洛明昭一眼，洛明昭眨了眨眼，笑容可掬地回看他，转身离开。

她背后的葫芦摇了摇，祝霖语气冰冷地道：“才一晚过去，那两人也开始遮遮掩掩了。”

他忙碌一晚，此刻十分不在状态，语气也生冷许多。洛明昭敛了笑，沉吟道：“若是黎蓁蓁所言不假，约莫是梁有才终于向梁有德招了那件事。能把亡者魂魄从黄泉唤来的禁术……唉，我也并非不能理解梁有德为何会如此纠结。就是不知道，他们究竟请了何处的高人来施此术？”

祝霖没有接话，仿佛累了似的，在聚灵葫芦里一声不响。洛明昭在葫芦身上轻轻拍了拍，往梁家兄弟那儿瞥了一眼，语气一转，轻快地道：“罢了，先不想这个。眼下梁有德显然生了顾忌，想让他敞开了明说估计不大容易……”

她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在周围流连，忽然眼前一亮，笑吟吟地朝梁宅外的一人挥了挥手，“哎，陆二！来得正好！”

不远处走来的陆澄凌脚下一顿，瞧见洛明昭后便很快走了过来，上前行了一礼道：“洛前辈。”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而他脸色却瞧着比昨天要差了许多，眼下的乌青较之司焱有过之而无不及。洛明昭看他一脸强打精神的疲色，不由诧异道：“陆二，怎么今日脸色这么差？”

陆澄凌僵了僵，语气淡淡道：“只是忙于搜查一夜没睡，没休息好罢了。不必费心。”

实际上，他一夜未眠并非是因为查案，而是因为昨夜发生了各种事情，加之他头一回一人外出探案，心绪紊乱，生生熬到了天亮。这些话陆澄凌是万万不可能跟旁人说出口的，他同样不擅长在洛明昭这类人面前撒谎，话音刚落便飞快岔开了话题，轻咳一声问道：“洛前辈，刚刚唤我何事？”

“除灵师一行都是夜猫子，你就算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误事，正午会谈才开始呢。司捕头他们安排了官府的宅邸，离这里也不远。”洛明昭好笑道，“瞧你，晚上忙活，白天也不休息，人都熬傻了。我昨天不是说了晚上查到些什么就告诉你么，已经忘了？”

陆澄凌精神一振，问：“前辈查到了什么？”

洛明昭看了他两眼，笑容倏地淡了淡，而后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半空中结了个阵，道：“陆二，我将昨夜查到的梁家内藏事告知与你，而你须保证一件事：不得将我与你所说的有关梁家案一事随意告知他人，直到此案结案。如何？”

说着，她张开手掌，掌心亮着小小一环阵法。陆澄凌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略一挑眉，没什么犹豫地将一手伸了过去，悬在小阵法上方。洛明昭另一手掐了个决，那簇亮光在她手上绕过一圈，旋即流入陆澄凌手中，于他掌心里也结成了一环阵法。阵法结成后，陆澄凌甩了甩手，面不改色道：“守言咒已成。这下，前辈可放心了？”

“哈哈，我对你自然是放心的。”洛明昭收回手，两手合十“啪”地合掌，而后掸了掸袖子微微一笑道：“不过，这是个保险。”

修行者们交谈机密要事时，往往离不开阵法咒术护佑，守言咒便是其中之一。此咒达成后，授咒者若是违背承诺，便会遭到反噬；施咒者若是途中反悔或是撒谎，亦会遭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