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章（第1页）

生得倒是道骨仙风，又自小长在烟山，不谙世事。

但仍有许多人惧怕他潜藏的妖性，猜测他是否某日会彻底妖化堕入魔道。

柳重月不欲同人过多打交道，也疲于辩解，向师尊请求下山，隐姓埋名在烟山脚下的村落附近做守村仙。

第一百年，村中来了一群衣着奇怪的外乡人。

那群人里，有一个独特的男人。

柳重月不能抑制地被程玉鸣所吸引，默许了对方的靠近，也默许了对方小心翼翼凑过来的吻，像是多么珍视自己。

程玉鸣曾在无人的寒泉边温声唤他的名，让他放出尾巴。

柳重月面上带着纯情的红晕，垂着眼，用毛茸茸的尾巴卷住对方的手臂。

“我的小狐狸，”程玉鸣吻着他的唇瓣，将他抱在怀里，“我爱你。”

……

程玉鸣一直在寻找山神的灵石，柳重月羞于启齿回应对方的爱意，打算将灵石作为礼物送给他。

他花了好一番力气，甚至险些断了尾，修为大跌，才终于将那块灵石拿到手。

可那群外乡人却如当初突然出现时那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烟山脚下等了程玉鸣五百多年，等到自己出了意外被唤出妖性，等到他彻底走火入魔与自己的道心完全偏离，成为整个烟山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他被仙道追杀，污血染身，流离失所，终于在满山尸骨里再次见到了程玉鸣。

来不及再诉说思念和真相，无处辩解自己的清白，只来得及对视一眼，然后，被他一剑穿了心。

……

临死之前，柳重月从血肉模糊的胸口处剖出那颗安放了五百年的灵石，迎着对方忡怔的视线，将其轻轻放进了程玉鸣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