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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娟啧了一声,伸手颇为慈爱地捏了一把小孩的脸。
“就你这笑模样,以后长开了,我看厂子里得有一半女孩都要给你写情书。”
“哪有那么夸张。”贺春景挠挠头。
“不信你就快点长。”邱娟逗他。
警察是第二天早上来的,当众把马进宝带上了警车。
邱娟做事很利落,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广播通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处罚,以及后续针对女生宿舍增设的保护措施。
姑娘们拍手称快,高兴极了,男工人们脸色倒是都不大好,主要大致分为两派一派痛骂马进宝,骂他牵累大家都被当成了贼人流氓,无端背了骂名;另一波则是对厂里增设女寝室保护措施的事情很不满意,觉得是把所有男人都当成了变态去提防,有损他们男子汉的伟岸形象。
还有一小部分,脸色更难看,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自然就是周虎及其内裤帮同党。
女人骂,骂的是他们;男人骂,骂得也是他们,偏又是自己做了不敢认,只能王八入水,活憋着。
这火攒了一天,周虎忍不住搬箱时用货物撒气,又因为撞瘪了几罐奶粉被罚了钱。到了下班回宿舍的时候,简直是怒不可遏了,只想找寝室里那个娘们儿唧唧的倒霉蛋狠狠撒气。
结果到宿舍扑了个空,周虎的火气压不住了。
周围几个人见他面色不善,都不敢吱声,怕他发起疯来找自己的茬。眼见周虎越来越气,有胆大的挂了笑脸迎上去:“虎哥,今晚打牌不?”
周虎正要骂他,忽地一眼横见寝室桌角的东西,狞笑了一下:“打,怎么不打!”
那张桌子上东西放得杂乱极了。
十来个人的饭碗水杯里倒歪斜,甚至在杯盘间还能见到两成团的袜子,一条破洞毛巾;被水渍洇湿了又风干的抽巴巴杂志摊在桌面上,彩色封皮早和桌面难舍难分,但凡有谁想把它揭起来,一准留下个白花花的印子扒在桌上。
桌沿桌腿上淅淅沥沥风干了不明液体,目光顺着爬上去,眼珠子都快要被腻住谁吃了荤油菜汤、洒了饮料啤酒在桌面上,统统有迹可循,桌上斑斑点点全是黏糊污渍。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右上角贴着墙有一小块被擦出个瓦亮的空地,一只不锈钢饭盒老老实实立在墙边。那谨小慎微的样子,精确反馈出其主人在这地方的生存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