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8章（第2页）

两个提灯的宫女走在前面，一路引我来到双飞殿。

苍白的月亮高悬在夜空中，透不过月色的屋檐下黑压压的一片，夜的阴影里仿佛蛰伏着无数猛兽，连树桠的影子也显得凶残。

我踩着斑驳的光影，在混沌的夜色中穿梭，来到这座背影狰狞的宫殿前。

双飞殿。

历代皇帝的寝宫，其实却不常使用。

皇帝临幸妃嫔通常会去妃子们各自的住处，若是在双飞殿召幸，则不能留宿。

祖宗家法早定，无人能成为例外。

可今晚，龙翡衣却差人将我召到这里。

――夕，今晚过来。

我想起白日里他说的话，心中无味杂呈。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没有退路。我已经答应留在他身边，就算没有这个誓言，单凭他帝王的权势我也没有任何反抗机会。

来我过来的宫女已经退了下去。

我深深的吸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抬步走进去。

正对着门口的就是一张巨大的龙床，装饰着明黄的垂带与薄绡，床头与床位分别放着两面巨大的镜子，殿内燃着数十根手臂粗细的红烛，直照得亮如白昼，床上的一切都洞若观火。

我暗骂一声变态，脸上有如火烧。

四下看去，一个人也没有，正想怎么回事，却听到殿角一个窄门里传来水声。

我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里面的光线柔和许多，只是水汽氤氲，视线不太清晰。等我走近，才看清这里用来照明的东西竟是半个拳头大的夜明珠，怪不得一丝烟火气也不见，在这般湿气沉重的地方也明亮如常。

我隐隐听见打水的声音，可池子周围水汽太重，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