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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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羽民之怒

引擎轰鸣声如困兽低吼，「苍蓝号」登陆舱穿透紫雾的刹那，姚辰隔着舷窗看见地表覆盖着蛛网般的荧光苔藓。这些蓝绿色脉络在暮色中流动，宛如星球的神经突触，而远处起伏的丘陵间，矗立着由巨型骨殖搭建的金字塔——那些中空的股骨里填满了发光孢子，在风中发出鲸鸣般的低频震动。

"大气成分检测完毕，氧气占比17%，主要呼吸载体为氦-3。"小诺的机械音突然尖锐，"警告！地表磁场异常值达地球标准的300倍，来源指向地下9876米处的反物质矿脉。"

舱门开启的瞬间，腐草气息混着松脂味扑面而来。姚辰按住腰间的脉冲枪，靴底碾碎了几簇荧光蕈类，黄绿色汁液在纳米纤维靴面上滋滋作响。他身后的三名科考队员正架设环境监测仪，突然，左前方的灌木传来枝叶断裂声。

羽箭破空声几乎贴着耳际掠过。姚辰本能地就地翻滚，只见一支缠满彩色羽毛的毒箭钉在舱壁上，尾羽还在嗡嗡颤动。当他抬头时，看见二十余个身影从树冠跃下——那些生物拥有人类的躯干，却长着鹰隼的利爪与覆满青铜色羽毛的翅膀，面孔中央是突出的鸟喙状骨骼，眼瞳呈竖线型收缩。

"是《山海经》里的羽民国！"姚辰摸向胸前的文明扫描仪，绿光扫过的瞬间，视网膜投影突然弹出金色边框。【山海经图鉴·羽民国】条目正在快速填充："人身生羽，善飞行，食鱼......警告！该种群敌意值超过临界值！"

为首的羽民挥动骨质长矛，喉间发出类似夜枭的啼叫。姚辰这才注意到它们颈间都挂着三足金乌形状的图腾吊坠，那些由熔金打造的神鸟展翅欲飞，尾羽末端嵌着暗红色晶体。当第一波箭雨袭来时，他终于看清羽民背后的峭壁上刻满岩画——九日并出的天空下，羽民们正将人类祭品推向燃烧的祭坛。

"他们在执行祭祀仪式！"小诺的红光在腕间闪烁，"能量反应显示，那些晶体正在吸收恒星辐射......姚博士，看祭坛！"

远处的骨殖金字塔顶端，一名身披羽毛斗篷的长老正在挥动权杖。权杖顶端的三足金乌雕像突然张开喙部，喷射出刺目的光束——光束击中半空的瞬间，竟凝聚成一颗直径两米的小型恒星。高温气浪掀起地面碎石，姚辰被气浪掀翻时，看见自己的防辐射服正在融化，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水疱。

"必须破坏祭祀装置！"姚辰扯掉冒烟的头盔，抓起应急背包里的电磁脉冲弹。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到了背包夹层里的青铜镜——那是出发前考古学家塞给他的古物，镜面刻着"羿射九日"的篆文。当羽民的利爪即将撕裂他咽喉的刹那，镜面突然映出长老胸前的玉简，玉简上"十日"二字与镜中铭文产生共鸣，发出蜂鸣般的震颤。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开：【检测到山海经图腾共鸣，解锁羽民国飞行能力】。姚辰感觉肩胛骨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两对青灰色羽翼破背而出，羽毛根部流淌着液态星光。他本能地挥动翅膀，竟在箭雨间隙中腾空而起，气流在翼膜间形成涡流，将脉冲弹精准投入祭坛的恒星核心。

强光爆鸣中，三足金乌雕像四分五裂。姚辰坠落时看见长老踉跄着扑向碎片，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他背后的羽翼——与岩画上被射落的金乌使者一模一样。长老临终前将一枚刻满星纹的玉简塞进他掌心，用人类语言艰涩地说："十日...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