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5章 第一次进食（第2页）

这强烈的本能冲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终于激起了一丝属于“徐涛”的反应。那沉沦的意识核心，在饥饿的灼烧和记忆碎片的穿刺下，猛地**挣扎**了一下！

“呃…嗬…”

现实中，僵立在灶台边的徐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锈铁的呻吟。这声音在死寂的后厨里显得格外刺耳。

覆盖在他体表的灰黑色粉尘簌簌滑落更多，露出下方…异化的皮肤。那不再是正常人类的肤色，而是一种缺乏血色的、带着冰冷釉质的灰白，仿佛陈年骨瓷。皮肤下，隐约可见极其暗淡的暗红色脉络，如同休眠的火山岩浆，随着那声呻吟，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瞬。

最显着的变化，是他的右手。

掌心的熔炉似乎暂时冷却了。暗红的脉络、漆黑的杂质、惨绿的流光都蛰伏下去，凝固成一种深沉、厚重、如同某种未知金属或矿石的质感。瓦当碎片和“黑玉”已经彻底不分彼此，饕餮的纹路以一种更加狰狞、更加具象化的形态浮现出来，兽口微张，獠牙毕露，仿佛在无声地咆哮着饥饿。整只右手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沉重感，指尖微微蜷曲，如同某种史前巨兽的利爪化石。

徐涛的眼皮，极其艰难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立刻睁开。但就在那眼皮颤动的瞬间，一种全新的、扭曲的“感知”，如同投入石子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这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更不是嗅觉。这是一种纯粹基于**能量**和**生命波动**的原始感知！

* **墙角：** 一团微弱、摇曳、如同风中残烛的“光晕”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那是李阿炳！那光晕浑浊不堪，充满了恐惧、绝望、崩溃的灰败气息，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但这残存的生命气息本身，却像黑暗中最显眼的灯塔，瞬间点燃了徐涛体内那亿万只饥饿的蚂蚁！

* **灶膛：** 几粒微弱的、带着余温的红色光点，是尚未完全熄灭的柴火余烬，散发着微不足道但清晰的热能波动。

* **地上：** 那些碎裂的碗碟、扭曲的金属厨具，在感知中是一片冰冷的、毫无生机的死寂灰暗。

* **空气：** 弥漫着之前能量风暴残留的、极其稀薄的混乱能量粒子，如同漂浮的尘埃，带着焦糊、血腥和阴冷的余味。

而最强烈的“信号”，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自身！来自他那只异化的右手！掌心那饕餮纹路构成的“口”中，传来一种深沉的、如同黑洞般的**吸力**！这吸力本能地、贪婪地捕捉着周围一切可感知的能量源，尤其是墙角那团代表着李阿炳残存生命的、浑浊摇曳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