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6章 暗牢魅影（第2页）

“三天…” 她喃喃重复，心底一片冰凉。没有食物，没有饮水，只有这能冻碎骨头的寒水，还有这不断侵蚀身体的寒毒…三天，仿佛就是悬在头顶的铡刀。

“那药…是…是外头…偶尔…丢进来的…” 黑影喘息着，声音越发微弱，“喂耗子…也…也喂我们…这些…耗子…”

丢进来？喂耗子？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所以那药…根本不是什么好心人的援助，而是像对待牲口一样，随意丢弃进来，任他们这些“耗子”争抢的残渣？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悲凉瞬间淹没了她。

“为什么…关在这里？” 她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黑影沉默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闪烁了一下，望向头顶那遥不可及的门缝微光，又缓缓移开，最终定格在沈知微苍白的小脸上。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麻木，有绝望，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连他自己都快要遗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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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太多…” 他嘶哑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出来，“或者…像你…身怀…不该有的…东西…”

沈知微的心脏骤然一缩！怀中的青铜星盘似乎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胸口。

黑影浑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动作，落在了她护住的地方。他那深陷的眼窝里，麻木的瞳孔似乎收缩了一下，如同死水微澜。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并非指向沈知微，而是指向他自己深陷的、被湿发和污垢覆盖的左眼下方——那里，隐约能看到一道极其陈旧、几乎与周围皮肉融为一体的、狭长的暗红色疤痕，形状古怪，像是一道扭曲的符文。

“看见…不该看的…”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怨毒，“就得…永远…闭上眼…在这黑水里…烂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知微怀中紧贴的青铜星盘，猛地传来一阵极其清晰、如同心脏搏动般的灼热震颤！那热度远胜之前河水中的爆发，烫得她胸口皮肤一阵刺痛！盘面上那些繁复的星纹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动，在她紧贴的衣物下，骤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血光！

这光芒透过她单薄的湿衣，在昏暗的水牢里一闪而逝！

如同黑暗中骤然睁开的、来自幽冥的血瞳！

黑影那双浑浊麻木的眼睛，在捕捉到这一闪而逝的暗红血光的刹那，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深陷的眼窝里瞬间爆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极度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狂乱光芒！他那张被湿发覆盖、枯槁如鬼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怪响！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死死指向沈知微的胸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扭曲变形，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凄厉：

“血…血祭星盘？！你…你到底是沈家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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