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2章 安眠曲与创世诗（第1页）

格瑞放下滴着星际营养液的洗碗巾时，我正抱着企鹅玩偶滚进被晒出焦糖味的被窝。月光穿透量子化的窗帘，在他银发上镀了层元力防护罩的幽蓝光晕，床头柜的褪黑素软糖突然重组为凹凸大赛特供的镇静胶囊。

"上次的星际战争史讲到..."他屈膝靠坐床头的姿势与医疗舱值班时别无二致，我趁机把冰凉的脚丫塞进他作战服下摆。他腰腹间交错的伤疤突然泛起数据流，在黑暗中投影出我们初遇时的星空。

"要听新的！"我戳着他锁骨下方跳动的倒计时，"比如...比如会发光的鲸鱼！"话音刚落，空调出风口突然涌出量子泡沫，凝聚成穿梭时空的元力鲸群，每只鲸鱼瞳孔都映着不同世界的黄昏。

他叹息着展开缠满绷带的手掌，医疗舱的全息影像从掌心升起："在第三百零七号宇宙，你曾驯养过机械虎鲸。"画面里的我正把止血凝胶涂在鲸鱼断鳍处，那分明是昨夜梦见的场景。

当故事讲到虎鲸群突破时空壁垒时，我突然发现枕套缝线里渗出淡金色液体。格瑞迅速用元力冻结那片水渍，但我的指尖已触到记忆的残片——那是他驾驶元力鲸撞碎审判庭时的脑脊液温度。

"然后呢？"我佯装不觉，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他作战服内衬的体温调节系统突然失灵，薰衣草香混着血腥味在鼻腔炸开。我数着他心跳里夹杂的电子杂音，那频率与卧室老挂钟的故障节奏完全同步。

他念诵创世诗的声音突然卡顿，我抬头看见他喉结处的元力接口正渗出巧克力浆。床头童话书无风自动，插画里的王子突然换成格瑞战斗服形态，水晶鞋化作烈斩碎片刺穿正在逼近的时空裂缝。

"抱太紧了..."我小声抗议，却察觉他手臂肌肉正应激性绷紧。窗外掠过的车灯将他影子投在天花板上，那分明是握着烈斩的战斗姿态。藏在被角的星际定位器突然震动，显示三个街区外有元力弹反应。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试图抽身查看警报器时，我拽住了他腰间松开的绷带。渗血的纱布在月光下显影出守望星文字，正是我上周在历史课本边缘的涂鸦。当他妥协般躺回原处，整张床垫突然量子化，我们坠落在三百年前元力池的浅滩上。

"别动。"他捂住我惊叫的唇，医疗型元力自发形成隔音屏障。我咬住他染血的指尖，尝到当年他为我拆卸炸弹时钟的味道。悬浮在床周的能量粒子突然凝聚成防御矩阵，将鬼狐的探测波折射回夜空。

晨光穿透元力屏障时，我发现睡裙肩带不知何时换成了医疗舱的输液管。格瑞虚握的掌心里躺着颗微型黑洞，其中压缩着昨夜为我挡下的二十七次暗杀。他眼下的青影比星际尘埃更沉重，而倒计时已经跳成猩红的「307」。

"早安。"他把熔岩蛋糕切成参赛者编号的形状，我假装没看见盘底浮现的阵亡通知书。当校服领结自动系成医疗绷带结时，玄关的时空裂缝正将他的叹息传送到每个毁灭的宇宙："请再给我三百个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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