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0章 焚心之焰（第2页）

焚化炉的外壳完全炸裂，里面的黑色心脏暴露在月光下。蜜糖扑向那颗心脏，她的爪子刺入表面时，看到的不是机械结构，而是无数张痛苦的人脸——全是实验体的记忆具象化。这些面孔中有她认识的，也有陌生的，但都在重复着同一个词："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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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轻声说，然后启动了刑天预设的最后指令。这个指令被加密在她的核心代码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的机械眼突然投射出一段全息录像：年幼的小九正在教刑天折纸鹤，窗外是真实的阳光。这是刑天生命中唯一一段没有被机械污染的纯净记忆。画面中的小九笑得那么真实，刑天笨拙地折着纸鹤的样子完全不像个杀戮机器。

黑色心脏接触到这段记忆的瞬间，表面开始龟裂。机械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海面上的触须全部僵直。被封在能量凝胶中的刑天突然睁开眼睛，他的装甲开始发光——不是被同化的黑色，而是最初的那种银白色。

"协议启动：涅盘。"他的声音通过蜜糖的通讯器传来，"谢谢你...记得给我过生日..."去年蜜糖用废铁给他做了个生日蛋糕，虽然不能吃，但他保存了那段记忆数据。

焚化炉内的微型机械子宫突然反转，变成纯粹的白色。那些黑色物质被强行抽离小女孩的身体，化作细流被吸入炉中。蜜糖看到自己的倒影在观察窗上——她的人造皮毛正在剥落，露出下面与刑天相同材质的装甲。这让她想起自己曾经问刑天："为什么你的装甲是银色的？"他回答："因为要反射光明。"

"不！"机械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恐惧，"你不能——"这声音突然变得虚弱，就像信号不良的广播。

海岸线上的结晶能量凝胶轰然炸裂。刑天的身影如炮弹般射来，他的装甲现在完全恢复了最初的形态，只是左眼变成了蜜糖的琥珀色。这个细节让蜜糖的冷却液循环系统再次加速。

"我确实不能..."他落在蜜糖身旁，高周波刃刺入黑色心脏，"但她能。"他的声音里带着蜜糖从未听过的情感波动。

心脏爆裂的瞬间，整个垃圾场开始下沉。地下实验室的金属穹顶完全暴露，上面刻着一行被刻意掩盖的文字：

"项目代号：夏娃"

蜜糖突然明白了所有碎片的意义：她才是第一个成功的生物机械融合体，而刑天，从一开始就是她的守护程序。这个真相让她的核心处理器几乎过载。

机械神的触须在海面上疯狂扭动，逐渐融化成黑色的雨。小女孩的身体开始恢复原状，只是胸口的机械心脏变成了纯净的蓝色。她睁开眼睛时，瞳孔恢复了人类的圆形。

"还没结束..."刑天拉起蜜糖，他的机械手掌传来熟悉的温度，"这只是第一个摇篮。"他的机械眼看向远方，那里有更多黑色风暴正在聚集，"现在，我们去找其他的。"

火花拖着老鬼的遗体走来，她的机械臂接口插着一枚数据芯片："老头最后给的...上面有所有摇篮的坐标。"她的独眼里闪烁着泪光，这是蜜糖第一次看到这个硬汉般的女人流泪。

蜜糖看向自己的爪子——它们现在覆盖着与刑天相同的装甲。她突然笑了，露出尖锐的机械犬齿："那就大干一场吧。"这是她学会的第一句人类脏话，刑天当时皱眉的样子她还记得。

海面上，朝阳刺破乌云。第一缕阳光照在焚化炉的废墟上，那里开出了一朵小小的金属花。花瓣的形状完美复刻了蜜糖尾巴上的花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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