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20章 融入！当转学生学会「大象舞」的标准动作（第1页）

春日部的天空像被打翻的橘子汽水，放学前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双叶幼稚园向日葵班的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菱形的光斑。林哲坐在塑料小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卡通贴纸，听着教室后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自从上次无意识模仿小新的奇怪姿势"社死"后，他总觉得自己与这群孩子之间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膜——既渴望融入，又害怕再次成为众人焦点。

"各位小朋友！"突然响起的大嗓门让林哲浑身一震。循声望去，只见小新不知何时爬上了积木搭成的"高台"，头顶倒扣着一个黄色塑料盆当作皇冠，身上披着用窗帘布改造的披风，正威风凛凛地扫视着全班，"现在，由本王子亲自教授皇家秘舞——大象舞！"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妮妮抱紧兔子布偶，眼睛亮晶晶地往前凑；正南手里的恐龙玩具"啪嗒"掉在地上，却浑然不觉；就连向来高冷的风间也悄悄把恐龙图鉴往下压了压，装作漫不经心地瞥向这边。阿呆则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团黏糊糊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用橡皮泥和鼻涕混合而成的"艺术品"，正准备往脸上涂抹。

"大象，大象~"小新扭动着屁股，扯着跑调的嗓子唱起来，同时把手臂弯成弧形举在面前，模仿大象的长鼻子，"你的鼻子怎么这么长~"他夸张的动作惹得妮妮笑倒在地毯上，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正南努力憋笑，结果脸涨得通红，活像一颗熟透的番茄。

林哲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他记得刚转学那天，自己站在教室门口手足无措的模样；记得第一次被小新热情地拽去玩游戏时的尴尬；更记得上次模仿失败后满脸通红的窘迫。可看着眼前伙伴们毫无保留的笑容，他突然想起昨天放学时，阿呆偷偷塞给他的那块沾着颜料的石头——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朋友"两个字。

"林哲！一起来嘛！"小新不知何时冲到他面前，塑料盆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披风上的流苏扫过他的脸颊，"你还没跳过真正的大象舞呢！"温热的呼吸带着橘子糖的甜味，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来一个！来一个！"

林哲的手指在膝盖上捏出褶皱，又缓缓松开。阳光穿过彩色玻璃，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无数双鼓励的眼睛。当小新再次扭动着屁股唱起"妈妈说鼻子长才是漂亮~"时，他深吸一口气，僵硬地站起身。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妮妮举着手机开始录像，兔子布偶被随意丢在一旁；风间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耳尖泛红地把脸埋进图鉴，书页却被翻得哗啦作响；阿呆停下涂抹"艺术品"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林哲笨拙地弯起手臂，学着小新的样子晃动"鼻子"，屁股却怎么也扭不出那种灵活的弧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可周围的笑声和鼓励声却像温柔的潮水，渐渐淹没了他的紧张。当他跟着唱出"可是我鼻子这么长~"时，破锣般的嗓音让正南直接笑趴在地上，饼干渣喷得到处都是。

高潮出现在舞蹈的结尾。小新突然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嘴边，发出"哔——"的拟声词，同时身体夸张地向后仰。林哲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做出这个羞耻的动作。

"哇——！"全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妮妮笑得在地上直打滚，手机差点掉进阿呆的橡皮泥堆里；阿呆太过激动，挂在鼻尖的鼻涕"啪嗒"掉在作品上，反而让那团混合物看起来更像抽象派雕塑；最有趣的是风间，他嘴上念叨着"这种幼稚的舞蹈我才不参与"，身体却诚实地跟着摆动，脚尖还偷偷点着节拍。

"完美！"小新跳过来搂住林哲的肩膀，塑料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从今天起，你就是大象舞的首席弟子！"他转头冲全班宣布，"下次运动会，我们要表演大象舞方阵！"

夕阳把教室染成蜂蜜色时，林哲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书包侧兜里，阿呆送的石头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回想着刚才伙伴们毫无保留的笑容，突然觉得校服领口的汗渍不再黏腻，春日部的晚风也变得格外温柔。

或许，真正的融入从来不需要刻意迎合。在这个充满奇思妙想的世界里，当他放下忐忑与拘谨，笨拙却真诚地迈出第一步时，就已经成为了这个温暖小集体中不可或缺的一员。而那支跳得歪歪扭扭的大象舞，不仅是他融入的证明，更会成为春日部记忆里最闪耀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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