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9章（第1页）

弟：

弟后来还是和姐报了一个学校，妹没有和家人谈过志愿，但他不可能不清楚。他们在不同的学院，两人优秀，都能听到彼此传闻，虽然没有交际，但学生职务往来、校园偶遇仍会碰见，他的眼睛追随着她太久，总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身影。有人好奇他们面容相似，他停顿片刻，玩笑敷衍。

那是他的姐姐。也不再是他的姐姐，她是某人的妹妹，也是那个人的恋人。

后者是他渴望半生想要追求的关系，而前者注定了他得不到。

无数人问他恋爱，他笑嘻嘻戴上尾戒宣扬自己独身主义，脑海中不断闪过姐姐手上那一抹银亮。不用问他也知道，是和哥的情侣戒。

尾戒套不上无名指，像他太过狭窄的爱情。

偶尔遇见，冷淡的她常常面带微笑，她过得很好，比在他身边好得多。

当然想要毁掉，但又能怎样。他只是看着，只能心里想想。他在床上动手时，闭眼想象中的姐有冷淡的眼眸，随后又弯起娇憨的笑容。

即便早已回不去了，他还是像刚刚醒悟般一遍遍在空气中描摹那道弧度。一次次意识到，她是其他人的妹妹，也没有一刻成为过他的恋人。

失眠已经成了习惯，室友笑他周三晚上固定学习到凌晨是有什么强迫症。他好笑地发现，室友说得没错，强迫性性行为怎么不是强迫症。

性上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初中时那个梦，不，还要更早。翻书时手指被纸页割破，红色的血，对，是这个。

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四年来他第一次站在姐姐身侧，六月晴空太阳高照，刺得他睁不开眼，仍然频频侧目。

上台到下台，她的目光不曾看过来，自始至终。

她保研继续攻读，而他选择了出国。他们的人生再无交际，最后一次见面，是放假回家，推开门，她的卧室敞开，她背对他站在桌前。

四下寂静，唯有岁月呼啸穿行。

他恍惚止步，她已经拿好东西回头：跟爸妈说过了，我来拿户口本。

她擦肩离开，没有再见，没有告别，关门。

他没来及开口，没来及转身，眼前，姐姐的卧室大敞。

狭窄的窗户比过去更灰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