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8章（第1页）

“外婆呢，我听到外婆哭了。”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满嘴的血腥味，一咳，果然又是血。

妈妈给我倒了杯水，让我漱口，告诉我需要住院治疗。医生说我肺部感染，而且支气管毛细血管因为咳嗽有出血，需要先止血，然后再给出治疗方案。

我的昏迷是因为输液过敏，我刚经历过一场抢救，幸好及时，要不可能没了性命。外婆看我没了意识，吓哭了，一直求医生要救救我。抢救后，看我稳定下来，我爸送两个老人先回家了。

“小珂，你昏迷后情况不知道有多乱，我傻傻的哭，你外婆哭的像个害怕的孩子。你爸握着我的手一直在发抖，你外公安慰外婆，可自己的眼睛都红了。”妈妈拿了叠好的厚餐巾纸给我，因为我现在唾液里全是血丝，我一会便用水漱口，我讨厌血腥味。

“你一直叫延宇，你外婆冲我大叫，你女儿叫的那个人在哪里，你赶快给她领过来。你到底怎么做妈妈的，你连自己女儿要见的人都联系不上。我知道你外婆是太着急了，那刻我心里是真的自责，从小我对你的关心太少了。”妈妈一直边说边哭，眼里全是内疚还有担心。

“妈，别哭。我刚也很害怕死去，我舍不得你们。刚我只是梦见延宇死了，我想叫醒他。你别难过了，你给外婆打个电话，告诉她我醒了，别担心了。我想睡会，一会你让爸给我买点柠檬过来，放在漱口水里。”我闭着眼睛，我已经没有力气说话，我什么也没有想，因为我想见的那个人，不会出现。

下午三点多，院长和呼吸内科的主任过来看我，我妈和北大医院院长关系很好。主任说我不是个听话的人，说我的身体原本就应该注意保养，可还抽烟，让我一定要戒除。从她的口气听起来，我需要住院一周，突然我觉得有点郁闷。

我外婆听到我抽烟，像看怪物，我们全家都极度反对吸烟，没有烟民，当然除了我这个地下党。外婆很认真地拿笔记录了，我要戒口的食物。主任说真羡慕我有那么好的家人。我朝她笑笑，说了声谢谢。

念晟来的时候，正碰上主任教育我，他一直站在后面。我早看到他了，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看来他习惯了熬夜。 主任转身后看到念晟，很夸张的说：“那么帅气的小伙子来看你，你病会很快好起来的。”

念晟很诚恳地说：“听到主任刚说的话，我对小珂很快好起来，很有信心。”当然大家都笑了起来。

一会大人都找借口出了病房，念晟坐在我旁边很抱歉的看着我说：“我该早几天就陪你来看病，就不会这么严重了。叔叔打电话告诉我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最害怕的是你自己吧。不过现在都过去了，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其实他一直都是个不怎么会表达自己情感的男人，如他冷峻的外表，他不怎么会说甜言蜜语，但我知道他很在意我。他记得我的喜好，尊重我的生活方式，会很在意我的感受，接受我的性格上的缺陷。

我有的时候会想，念晟到底喜欢我什么，为什么那么的迁就我。自从我说，我不喜欢应酬，他从来不要求我去见他的朋友，包括靳雅。我除了接受他对我的好，关于他的一切我只是偶尔被动的接受。

我从来不问他的工作，我从来不关心他会去哪里出差，会去多久。我从来不问他的感情，我们不见面不约会的那大把日子，他是否还有别的女人。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圈子，也不知道他在圈子里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他成长的家庭，不知道他成长的过程有什么让他刻骨铭心的记忆。

我在犯同一个错误。不管延宇还是念晟，我都是自己和自己在恋爱 。我以为我在爱着别人，可我只是很自私的为了爱而爱，所以我的爱会经不起波折。

如果当时我多关心一些延宇，多了解一些他的朋友，那么他走的时候，是否会多替我考虑一下。也许正因为我那种简单的性格，所以延宇才会说不给我解释是不想我的生活复杂化。

或许有一天，念晟在需要面对选择的时候，也会自己去承担，只留给我一个人的简单日子吧。我是不是该学着长大，而不是永远生活在自己的想法里。

“想什么呢？今天向Linda替你请假的时候，她的表情很搞笑。不过也是，我从来不吃窝边草，不过这次因为你破例了，她的表情能理解。”念晟给我切好了柠檬，丢了两片放在我的漱口水里，递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