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9章（第2页）

他捋不清记忆，也说不清此刻微妙动摇的心绪，思来想去都是一笔烂账，干脆伸手往外一指，简短道：

“出去。让我一个人呆着。”

那修长而白润的手腕上还印着半个齿印，昏暗分毫不能阻隔伊莱文的视线。他站了起来，似乎是想握住那只手，但他最终还是别开了视线，只是轻声地应了：

“是。稍后为您注射抑制镇静剂，以及均质营养液。”

＊

镇静剂和抑制剂注入血管，随着血液奔流循环，仿佛掺了碎冰的水，终于让阮静初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他安静地坐着，忽而突兀出声：

“……营养液也要注射吗？”

伊莱文正在整理房间，易碎物通通收走，每一个尖角都包好防撞垫。他闻言抬头道：

“是可以口服的，不过吸收会比较慢。”

阮静初深深地吸了口气，说：

“我可以尝一尝吗？”

伊莱文应了声，拆开包装，倒了一点在无菌棉球上，湿润的棉球在阮静初微干的唇瓣上轻轻一擦，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甜味漫上舌尖。

阮静初咽下那缕微妙的甜味，伊莱文见他喉结轻滚，问：

“还要吃吗？”

他摇了摇头，然后垂了下去，轻声说：

“……算了吧。”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像是一个迟来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