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5章（第1页）

那仓库里的意外一吻，像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搅乱了林阅心竭力维持的平静。

之后几天，林阅心几乎是刻意避开与沈季乐独处的机会。店里的工作交流简短而疏离，她将自己埋首于书单、进货单和帐目里，用忙碌筑起一道冰冷的墙。然而，沈季乐那双写满歉意、困惑与某种更深层渴望的眼睛，却总能穿透缝隙，烫得她心慌。

他没再提那个吻，只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沉默。那阳光般的笑容收敛了许多，看她的眼神却更深、更烫，像在无声地确认著什么，又像在压抑著什么快要满溢出来的东西。

周末午后，书店人流稀少。林阅心正埋头整理一批新到的文库本，指尖划过书脊，心思却飘得很远。仓库里他唇瓣的柔软触感、他怀抱的温度、还有自己那瞬间忘了推开的迟疑……像缠绕的藤蔓，勒得她呼吸不畅。

「店长……」沈季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著一丝犹豫。

林阅心指尖一颤，书差点滑落。她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这个，给妳。」他绕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小小的、印著书店Logo的纸袋，里面放著一小盒包装精致的进口巧克力。「昨天……谢谢妳帮我找到那本绝版书的资料。客户很开心。」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林阅心知道不是。他的眼神太专注，太直接，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紧张。

「举手之劳。」她接过，语气平淡，目光却不自觉落在他微微抿紧的唇上，心脏猛地一跳，仓促移开视线。「放著吧，我晚点吃。」

沈季乐没走。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重新低下头，假装专注于书本，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略显僵硬的动作，泄露了她的心不在焉。空气静默著，只有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却比任何噪音都更让人窒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

「店长，」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压抑许久的沙哑，「我……能不能跟妳谈谈？」

林阅心翻书的动作彻底停住。她抬起眼，对上他写满挣扎与恳求的目光。那目光太过赤诚，几乎让她无所遁形。她下意识想拒绝，想用一贯的冰冷将他推开，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谈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

「谈……那天在仓库的事。」沈季乐的喉结上下滚动，脸颊也染上薄红，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让妳觉得不舒服。但是……但是……」

他顿住了，双手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那双总是盛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愧疚、不安，以及一种无法忽视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炽热渴望。

「但是什么？」林阅心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预感到了他即将说出的话会彻底打破平衡。

沈季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范围。他身上干净的、带著阳光气息的皂香混合著书卷气，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