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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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陈宿嵘估计他应该快出来了，自己在可能有点不方便，刚站起来要出去。

就听到里面闷的一声响。

“怎么了，陈页？”

陈宿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快步走过去在门上拍了两下，没有回应。

他不再多想，直接开门了。

陈页一只手压在潮湿的头发下，一只手颓然的用手肘支在地上，因为倒地时的撞击，手臂上红了一大片。宽大的浴巾像是在晕倒时最先从手中掉落的，皱巴巴的压在他赤裸的身体下。他的意识不是很清晰，只知道自己原本沉重成一团黑色的躯干，轻轻的漂浮起来，那使一切停滞的湿闷空气渐渐散开。

他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陈页，陈页。

身上的湿漉水汽在消失，他感觉自己像一朵快要被风吹干的云，知道自己的来历，却找不到去处。

有凉意的光滑贴到他唇上，接着是温温甜甜的水，他从某种混沌中逐渐降落，在寻回自己呼吸频率的同时，仿佛还有同频的呼吸跟着他。很近，近得和刚刚那窒息散不开的闷一样，包围着他。

他被那很淡的烟味牵系着意识，渐渐从低血压和暂时性缺氧导致的晕倒中清醒过来。

“好点了吗？”

二哥的声音很近，就在他的脸颊旁。

“嗯，”他闭着眼，也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体已经擦干了，浴袍从前面盖着，他赤裸的背面占据了陈宿嵘大部分和臂弯和怀抱。

“再靠一会吧。”陈宿嵘的声音带着紧张后突然放松下来的疲惫。

房间里很安静。

那只打吊针的手被握着抬起来，手背上一块乌青，手腕上一道红痕，让看的人很疼。

陈页的头发还在滴水，两个人都在呼吸中清楚水滴的走向，有些沿着脸，有些沿着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