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8章（第3页）

泄身过度的后遗症迟迟到来，手脚冰凉，下肢隐隐作痛，腰眼发酸，走两步就累得气喘。

乔安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筷子随意伸向最近的菜，食不知味。

等到学校，去医务室找校医问问吧。

他不愿意向最疼爱自己的父亲求助，总觉得开口问这种事很尴尬，万一让父亲不耐烦，觉得自己这个小拖油瓶太麻烦，那就……

“安安，别光顾着吃菜，汤也得喝。”王毅拿起汤勺，纡尊降贵地给他盛上一碗，怕烫到养子细皮嫩肉的小手，还贴心地放到养子跟前。

“谢谢爸爸。”乔安勉强笑道。

养子面前那碟菜消去大半，碗里的汤也顺着微张的小口，送入食管，落到胃里。王毅不动声色观察，越看越满意，周身升起愉悦的气息。

桌上的菜都是他特地给张妈指定做的，猪肝炖菠菜、黄豆炖鸡翅、胡萝卜炖牛肉、花生炖猪脚……汤是用木瓜为主材料煮的，全是丰胸，刺激雌激素分泌的食物。王毅照着食谱磋定餐单，用心险恶由此可见。

大手拿起瓷碗，不由分说又盛满了。养子看着精神恍惚，跟缕随时要散的风似的，看都没看就接过去一饮而尽。

“爸爸，”乔安试着抬抬嘴角，比哭还难看，“我吃饱了，快要迟到，我先走了。”

王毅心情颇好，嘱咐两句就叫人离开了，却不知养子焦急的源头，是因为在校医院预约的看诊时间到了。

“有没有过性生活？”白衣大褂的医生唰唰在本子上写下一串鬼画符，冷漠的公事公办，头都没抬问道。

“什么？”乔安傻了。

“有、没、有、过、性、生、活！”

医生不耐烦地重复，语调一下拔高，一字一句，像把钝刀子直???插???进??他柔软的心脏。

来这问诊的大都是学生，间或一两个老师。不少等待的人聚在门口向里张望，在医生的话传出来后，那些人纷纷向乔安投去不屑、探究、好奇的目光，仿佛打量小集市上稀奇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