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四十一章（第1页）

“你知道，我花了那么多年，竭力取悦你，心里想着，错的是我，可现在我才发觉，有问题的，是你，不是我。我待你好，对你好，而你，却虐待我，羞辱我，待我如粪土。可现在，我从你那里解脱了。信我，我不只可怜下一个要为你那幼稚可悲的不安全感而受罚的姑娘，你最好也信，我绝不会，再做回那个姑娘了。

“好好看看，埃里克。这一切，都是我，为我自己。你没有半点功劳，你也可以继续骗自己，你有。可你别再让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不然，你就会发现，对我来说，用卧推举起你那点体重，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最后那句话，是她直视着他的脸说出来的，那眼神，吓得他畏缩了一下。

梅梅从桌边站起身。可她还没走出两步，埃里克便将手，环上了她的手臂，想将她拖回去。梅梅听见，屋子里传来一阵吸气声，餐厅里大半的客人，都注意到了这骚动。她将手，从埃里克那里挣脱开，又注意到屋里另一场骚动。

随即，不等她眨眼，她便看见卡特，就在她身旁，毫无预兆地，一拳，正正地，打在了埃里克脸上。

那一拳，将他打倒在地。许多认出卡特的客人，又发出一阵响亮的吸气声。她们也看见了埃里克骚扰梅梅，所以没人愿意去扶那个受伤的人。

埃里克在地板上，好好地看了看卡特，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埃里克看了看梅梅，正准备说什么，却看见卡特站在她身边，那样子，像是他真不介意再来一次。他暗暗骂了一句，从屋里溜了出去，一面还咒骂着几个仍在盯着他看的人。

梅梅看着埃里克离开，在某种程度上，是高兴不必再理会他了。随即，身后轻轻的一推，提醒她，她现在，有新的要理会了。

她脸上，挂上了一副她能挤出的，最灿烂的笑容，盼着能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不流露出任何情绪，蒙混过去。

她转过身，看着他。她立刻就被自己有多想他，想他的脸，他的触摸，听他的声音，而击倒了。她觉得，他看上去有些疲惫，比她记忆中，更憔悴了些。可她也不得不承认，那大约只是她在找个理由，好知道，他也想她了。

“嗨，卡特。”她说，很高兴自己的声音，没泄露情绪。“谢谢你。可我本来也能自己对付埃里克的。”

“我知道，可我很高兴，我能为你做那桩事。那家伙，是个浑蛋，而且我倒盼着，他再动一下，好让我能再把他打趴下。”

他停了口，她们彼此瞪着，谁也没说话。在她们周围，人们继续着晚餐，浑然不觉，屋子当中站着的这两个人。

随即，梅梅猛地将手袋，甩上了肩，跑出了餐厅。卡特震惊地看着，随即飞快地，追了出去，在她快要拐过街角时，轻而易举地，追上了她。

他伸出一只手，想拦住她，梅梅便转过身，攻击起他来，算是吧。而就在那一刻，卡特才发觉，她在哭。

“你他妈的干嘛就不肯离我远点？”她嚎啕着，一面不停地捶打他，那点力道，更像是做个样子，丝毫没伤着他。“我才刚开始忘了你，或许，甚至开始忘了那感觉，而你，却把一切，都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