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2章（第1页）

等我稍微平复下来，走出洗手间时，宴会似乎已近尾声。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我看到沉寒舟正被几个高层模样的人围着说话，他似乎喝了不少酒，眼角泛着淡淡的红晕，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眼神比平时少了几分清明，多了些许慵懒。

我低下头，想从他视线死角溜走。却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林见清。”

我脚步一顿，不得不转过身。

那几个高层见状，识趣地笑着拍了拍沉寒舟的肩膀，先行离开了。走廊尽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昂贵的香水味。

沉寒舟一步步朝我走来，步伐很稳，但眼神却牢牢锁着我，带着一种醉后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专注和……侵略性。

“要走了？”他问，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呼吸间清冽的酒气。

“嗯，有点累了。”我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生怕眼底的恨意会泄露出来。

“今天……表现得很安静。”他低声说，像是在评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像你。”

我不像“我”？他心目中的“我”，到底是林见清，还是……顾夜？

“前辈喝多了，我帮您叫助理吧。”我想避开他。

他却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甩开，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动。”他命令道，声音低沉，带着醉意的黏稠感。他低下头，凑近我的脸，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我的心跳骤然失控，不是因为悸动，而是因为恐惧和愤怒。

他想干什么？在无人的走廊里，羞辱我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梦呓，“恨我，是吗？”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他知道了？！他看穿我了？！

“所有人都恨我……想把我拉下来……”他继续说着，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却又像是透过我，看着某个遥远的影子，“可是……你不能……你不能也……”

他的话断断续续，逻辑混乱。但那个“也”字，像惊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开！“也”？除了我，还有谁？顾夜吗？！

“前辈，你认错人了！”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沉寒舟因为我突然的挣脱而踉跄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在那一瞬间恢复了片刻的清明。他看着我，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戒备，眸色深深，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懊悔，有挣扎，最后都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