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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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马车刚停在药田边，林晚卿便掀开车帘走了下来。清晨的露水还沾在药草的叶片上，阳光洒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让人心情舒畅。药田的管事早已在田埂边等候，见林晚卿来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东家。”

“药材长势如何”林晚卿一边走，一边伸手拂过一株长势喜人的当归，指尖触碰到叶片时，“初级炼药术”的能力悄然运转，能清晰感知到药材内部蕴含的药力——比她预期的还要饱满。

“托东家的福，今年雨水足，光照也匀，药材长势比去年还好！尤其是那几亩‘云芝草’，叶片肥厚，药力足，再过半个月就能采收了。”管事脸上满是笑意，说起药田的情况如数家珍，“就是前几日闹了些虫灾，不过按您教的法子，用艾草和硫磺熏了两次，虫子就全没了，一点没伤着药材。”

林晚卿点点头，对管事的办事能力很是满意：“做得好。采收前记得再仔细检查一遍，务必保证每一株药材的品质。另外，库房要提前通风，防潮的石灰和驱虫的草药都备足了，别让药材在储存时出了岔子。”

“东家放心，都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岔路口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和讨好：“晚卿真的是你”

林晚卿的脚步顿住，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这个声音……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散乱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脸上蜡黄消瘦，眼下带着浓重的黑青色，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几分昔日的轮廓——正是顾言泽。

绿萼在一旁看清来人，当即脸色一沉，挡在林晚卿身前，厉声喝道：“顾言泽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准靠近我们小姐！”

顾言泽被绿萼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目光却死死黏在林晚卿身上。他自从被林晚卿退婚后，日子就一日不如一日。先前靠着林婉儿的接济，还能勉强维持体面，可林婉儿见他失势，又瞧上了吏部侍郎家的公子，便毫不留情地甩了他，连一分银子都没再给过。没了经济来源的顾言泽，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很快就把自己那点微薄的家产输了个精光，甚至还欠下了一屁股债，日子过得潦倒不堪。

今日他本是躲债躲到城郊，没成想竟撞见了林晚卿。眼前的林晚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脸上带疤的病弱嫡女——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裙，裙摆绣着暗纹药草，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玉佩，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支碧玉簪，却难掩周身的高贵气质。尤其是那张脸，肌肤白皙细腻，眉眼如画，哪里还有半分疤痕的痕迹再看她身边跟着丫鬟和护卫，马车也是精致的乌木车架，显然已是今非昔比，风光无限。

顾言泽看着这样的林晚卿，心中悔恨如同潮水般汹涌。他恨自己当初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的妻子不要，去贪图林婉儿的虚情假意；恨自己好赌成性，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可悔恨之余，更多的是贪婪——他知道林晚卿如今有钱有势，若是能重新挽回她的心，自己的日子不就能回到从前的风光了吗

想到这里，顾言泽脸上挤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快步上前几步，语气带着讨好的卑微：“晚卿……好久不见，你……你过得真好。”他的目光在林晚卿身上扫来扫去，从她的衣饰到她身后的马车，眼神里的嫉妒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卿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子，没有丝毫波澜：“顾公子，请自重。我与你早已解除婚约，如今更是毫无瓜葛，你这般称呼，不妥。”

“晚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言泽见她态度冷淡，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就想抓住林晚卿的衣袖，“当初是我鬼迷心窍，被林婉儿那个女人骗了，才会对你那般绝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这次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晚卿的衣袖时，林晚卿侧身轻轻一避，恰好躲开了他的触碰。与此同时，一股混杂着汗臭、霉味和劣质酒气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赌场的铜臭与债款的焦躁气息——凭借着“百毒不侵”体质对气味的敏感，林晚卿几乎瞬间就判断出，顾言泽如今不仅穷困潦倒，还深陷赌债之中。

“顾公子，”林晚卿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当初是你亲手撕毁婚约，弃我于不顾，转头就和林婉儿双宿双飞；如今你落了难，又想起我的好了你觉得，我林晚卿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我之间，早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断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顾言泽被林晚卿的话刺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凶神恶煞的呼喊：“顾言泽！你个龟孙子！跑这儿来了！”

顾言泽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猛地回头，只见四个穿着短打、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快步朝这边跑来，为首的汉子脸上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正是赌场里催债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