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7章 兄偿赌债立规矩，巴掌教弟醒愚顽（第2页）

他心里迅速盘算。十两是绝不可能给的，这明显是讹诈。自己的底线是八两，最多八两，而且不能给现银，要大部分用铜钱支付，免得露富。

他放下借据，对虎哥道：“这借据我认。但十两不可能。利滚利不合《大宁律》，真闹到县衙，你们也占不到便宜。八两，我最多出八两。你们要么拿着八两走人，从此两清，井水不犯河水。要么……”

他话音未落，忽然身形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陈羽已经欺近虎哥身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虎哥手腕上的某个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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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哥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酸麻，整条胳膊瞬间使不上力气，心中大骇！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庄稼汉，手法竟然如此刁钻迅捷！他带来的几个手下见状，立刻就要围上来。

“别动！”陈羽冷喝一声，手上加力，虎哥顿时疼得额头冒汗，连忙摆手制止手下。

陈羽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要么，咱们现在就去县衙，请县太爷评评理，看看这印子钱该怎么算？想必你也清楚，一旦闹大，我虽然会被你们赌坊老板和背后的人惦记，但你，肯定是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挨板子的！要么，拿着八两现钱，痛快走人！你选！”

虎哥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知道赌坊放印子钱见不得光，真闹到官府，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眼前这人看着不好惹，而且似乎懂些门道。八两虽然比十两少，但刨去本金，赌坊还是赚了不少，自己回去也能交代……

权衡利弊，虎哥最终咬着牙，低声道：“好！八两就八两！现钱！”

陈羽松开手，淡淡道：“等着。”

他转身进屋，很快拿出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是六贯整的铜钱（每贯一千文，折合六两白银），外加一些散碎的铜钱和两块一两的碎银，凑足了八两之数，故意弄得零零散散，显得很是吃力才凑齐的样子。

“点点吧。八两，只多不少。”陈羽将布包递给虎哥。

虎哥让手下粗略点了点，数目没错，便收起钱，狠狠瞪了陈川一眼，又深深看了陈羽一眼，似乎要记住这个让他吃了瘪的人，然后才带着人悻悻离去。

赌坊的人走了，围观的村民也松了口气，但戏还没完。

陈羽走到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老四陈川面前，没有立刻安慰他，而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昨天买的），沉声道：“老四，赌债我替你还了。但这钱，不是白给你的。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这是八两银子的借据，你签字画押。以后慢慢还我。”

陈川看着大哥严肃的脸，知道这是为自己好，让自己长记性，二话不说，接过笔，歪歪扭扭地写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就在这时，老二陈识又跳了出来，摆出一副道学先生的嘴脸，指责道：“大哥！你这就不对了！于礼不合啊！身为兄长，本就有关爱帮扶弟妹之责！兄弟有难，出手相助乃是天经地义，岂能立据逼债？这岂是君子所为？圣人之道……”

他喋喋不休，满口的之乎者也，兄友弟恭，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陈羽，既能凸显自己的“明理”，又能给陈羽添堵。

若是以前，陈羽或许还会跟他辩驳几句。

但今天的陈羽，耐心早已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