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4章 与父亲学艺（第1页）

陈默握着凿子的手一顿，木屑在指尖簌簌落下。刚修好的犁杖上，那道加固暗榫的弧度利落工整，老周头凑过来摩挲着榫口，语气里满是赞叹：“这暗榫做得有你爹的影子，当年他做的农具，在三个大队都抢着要。”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默记忆的闸门——那些跟着父亲在木工房学艺的日子，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木工房的土墙还留着当年的痕迹：靠东的墙面上，用粉笔画着密密麻麻的榫卯结构图，有直榫、燕尾榫，还有父亲独创的加固暗榫，每一笔都带着力道。陈默放下工具，指尖抚过墙面的刻痕——那是他十岁时学凿子，失手刻下的歪扭印记，当时还怕父亲责骂，躲在柴堆后不敢出来。

“凿榫卯跟做人一样，急不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默猛地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门口。他笑了笑，那是父亲常说的话。十二岁那年，他初学暗榫，总嫌凿子慢，偷偷用斧头劈，结果把好好的松木料劈裂了。父亲没骂他，只是蹲下身，握着他的手重新拿起凿子，“你看，顺着木纹走，力道匀着放，木屑才会像纸片一样齐整。”

父亲的手掌粗糙却温暖，带着常年握工具的薄茧，一下下带着他凿刻。阳光从木工房的窗棂漏进来，照在父亲鬓角的白发上——那时候他才知道，父亲为了凑钱给她娘抓药，每天天不亮就去镇上帮人修家具，回来还要教他手艺。可前世的自己，偏偏不懂事，觉得学木工枯燥，总想着跟村里的半大孩子疯玩，甚至把父亲熬夜画的榫卯图谱藏起来，就为了逃学。

“爹，我那时候真傻。”陈默拿起墙角那把父亲传给他的小凿子，木柄上还留着父亲的指痕。十五岁那年，生产队要选年轻木工进队，父亲把这把凿子交给她，“这是我跟你爷爷学手艺时用的，现在传给你。记住，手艺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别让人看轻了。”可那时候他被赵卫东撺掇着去摸鱼，错过了选拔，还跟父亲大吵一架，说“学木工没出息”。

直到父亲因为替他求情淋雨生病，躺在病床上还攥着那本泛黄的榫卯图谱，“这里面有几个改良的农具样式，你要是想学，我教你……”可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赵卫东诬陷他偷木料的事，根本没心思听，甚至觉得父亲啰嗦。现在想来，那些话里全是父亲的牵挂，是他亲手把这份心意推远了。

“不过现在不晚。”陈默从帆布包掏出那本图谱，页面边缘已经卷起，却被他重新装订好了。他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父亲的字迹：“传给吾儿陈默，愿其守匠心，正人品。”这一次，他不再像前世那样匆匆翻过，而是逐字逐句地看，那些曾经觉得晦涩的榫卯结构，此刻在他眼里清晰无比——原来父亲早就把毕生所学，都藏在了这薄薄的图谱里。

“阿默，发啥呆呢？这是队里要修的水车木轴，老毛病，榫卯磨松了。”老周头的声音拉回了陈默的思绪，递过来一根粗松木。陈默接过木轴，脑海里突然闪过父亲教他的“双榫加固法”——前世他没当回事，现在结合系统的“木料鉴别”技能，瞬间想通了改良关键。

他拿起墨斗，线绳一弹，笔直的墨线落在木轴上，正是父亲教他的“居中定位法”。凿子落下，力道均匀，木屑呈整齐的薄片脱落，不过半个时辰，两个嵌套的暗榫就做好了。老周头看得眼睛发亮：“这是你爹的双榫法！我以为这手艺失传了，你居然会！”

陈默笑了，手腕轻转，将最后一点木屑打磨干净：“我爹教我的，以前没好好学，现在捡起来了。”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木轴的榫卯上，折射出温润的光。他仿佛看见父亲站在身边，眼神里满是欣慰，就像小时候他第一次凿好完整的榫卯时那样。

“这手艺啊，就得这么传下去。”老周头拍着他的肩膀，“你爹要是看见，肯定高兴。”陈默握紧手里的图谱，心里有了清晰的念头——他不仅要学好父亲的手艺，还要把图谱里的改良样式做出来，让陈家的木工手艺，在红星大队真正立住脚。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音，带着几分暖意：

【叮！检测到宿主领悟父辈手艺传承真谛，触发支线任务“匠心传承”！】

【支线任务：结合父亲的榫卯图谱，改良一款生产队急需的农具（犁杖或水车木轴均可），通过老周头与队长的联合验收。】

【任务奖励：木工技能“榫卯精修”（被动技能，提升榫卯牢固度30%），粮票5斤，邪性值+5，解锁父亲隐藏的改良图纸3张！】

陈默眼底发亮，握着图谱的手更紧了。他抬头望向窗外，仿佛看见父亲的身影融入阳光里，正微笑着看着他。前世的遗憾，要用今生的努力弥补；父亲的手艺，要在他手里发扬光大。他拿起凿子，对着水车木轴落下——这一次，每一下凿刻，都带着传承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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