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5章 鲁班技艺慢慢开始邪门了（第1页）

木工房的院子里堆满了松木段，二十多个学员分成五组打磨木框零件，凿子敲击木料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壮光着膀子蹲在角落，额角的汗珠滴在“燕尾扣榫”的卯眼上，他按照陈默教的鲁班技法，将木楔轻轻敲入衔接处，原本还有缝隙的木框瞬间严丝合缝，连尺子都插不进去。“阿默，你看这成了！”大壮举着木框喊，声音里满是兴奋。

陈默刚检查完一组学员的榫卯，走过来接过木框掂量了下——采石场要求木框能承重两百斤，他本想让学员加两道横撑，可此刻握着大壮做的木框，却隐约感觉到榫卯间传来的韧性。“试试承重。”陈默让两个学员站到木框上，两百多斤的重量压下去，木框只是轻微弯曲，松开后立刻恢复原状，衔接处的燕尾榫连点变形都没有。

“邪门了！”有学员忍不住喊，“我昨天按老法子做的，一百五十斤就裂了，大壮这框咋跟铁打的似的？”老周头也凑过来，用锤子敲了敲木框侧面，声音清脆没有杂音：“这榫卯吃劲均匀，比我做了三十年的活还扎实，阿默，你教的啥法子？”

陈默没直接解释，而是指着木框的转角处：“这是鲁班技法里的‘隐榫分力’，卯眼比普通做法深三分，木楔斜切六十度，受力时会把重量分散到整个木框，不是只压在衔接点上。”他刚说完，就见大壮挠着头说：“我昨晚做梦都在凿榫卯，好像有个白胡子老头跟我说，木楔要对着木纹的‘顺筋’敲，今天试了试，还真成了。”

这话让学员们更觉得邪门，议论声里带着几分敬畏。陈默心里一动——激活鲁班初级技能后，他偶尔也会在打磨木料时感知到“木纹脉络”，大壮能在梦里领悟，或许是“力稳专精”buff的特殊效果。他没点破，只是让学员们都按照大壮的手法试做，自己则去打磨那批黄杨木，准备省级评比的摆件。

黄杨木放在窗边的木案上，纹理细腻如婴儿肌肤，可陈默用指尖一摸，就感知到木料深处有道隐性裂痕——这是老料常见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要是做成摆件，时间长了肯定会裂。他想起《鲁班经辑要》里的“补纹法”，取了些同料的木粉，混合着桐油调成膏状，嵌入裂痕处，再用细砂纸顺着木纹打磨。

刚打磨完，周明远就提着工具箱来了，他是来帮陈默调试摆件的稳定性的。看到那根黄杨木，周明远皱眉道：“这料我上次没细看，有暗纹啊，可惜了。”可当他伸手去摸时，却愣住了——裂痕处光滑平整，连木纹都衔接得严丝合缝，用放大镜照都找不到修补的痕迹。“你咋补的？”周明远的声音都变了，“这手艺比故宫修古家具的师傅还神！”

“按鲁班经里的法子补的。”陈默拿起木料，轻轻放在特制的木架上，“我做个‘三层套榫’摆件，每层都能独立转动，却又连在一起。”他边说边组装，榫头嵌入卯眼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三层木架转动起来流畅无比，无论转到哪个角度都稳如磐石，就算轻轻晃动木架，摆件也不会倾斜。

“邪门！太邪门了！”跟着周明远来的农技站实习生忍不住喊，“我刚才明明看见有暗纹，咋现在没了？这摆件咋转都不倒，是有磁铁吗？”他伸手去摸，却只摸到光滑的木面，连点金属的痕迹都没有。周明远却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敬佩：“这不是邪门，是鲁班技艺的‘木性合一’，他补的不是裂痕，是顺了木料的纹理，让木粉和老料长在了一起；这摆件不倒，是榫卯的重心刚好落在木架中心，分毫不差。”

正说着，采石场的李老板带着两个工人来了，身后还拉着辆板车，上面装着两百斤重的石料：“陈师傅，先验收几个木框试试，要是不行……”话没说完，就看见大壮指着墙角的木框：“李老板，你随便挑，要是撑不住石料，我赔你！”

李老板挑了个最不起眼的木框，让工人把石料装进去，板车拉动时，木框在颠簸的地上滑了几米，却连点松动都没有。他蹲下身检查榫卯，越看越惊讶：“我在县城找了三个木工队，做的木框最多用半个月就裂，你这框……我订五十个！再加钱让你做批装精密仪器的小木箱！”

送走李老板，学员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连老周头都凑过来：“阿默，你这鲁班技艺真有啥讲究？大壮做梦都能学，你补的料跟长出来的似的。”陈默拿起那本《鲁班经辑要》，翻到“匠心篇”：“不是技艺邪门，是心要诚。大壮学活时眼里只有木料，我补料时想着顺木纹而非堵裂痕，这就是鲁班说的‘以心度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