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0章 水晶颅骨与沉睡者（第1页）

暗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也彻底隔绝。沈墨初手中的强光手电成了唯一的光源，刺破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也照亮了脚下布满灰尘、向下延伸的石阶。

空气沉闷而污浊，混合着浓重的尘土味、某种难以形容的化学试剂挥发出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类似于福尔马林浸泡标本的、令人作呕的微弱甜腥气。每向下一步，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古镇地面的阴气不同，更带着一种人工造就的、非自然的寒意。

石阶并不长，大约下了二十几级后，脚下变成了平坦的石板地面。手电光柱扫过，揭示出一个远比上方密室宽敞得多的地下空间。

这里更像一个被遗忘多年的地下实验室或者档案馆。靠墙摆放着许多蒙尘的木架和金属柜，上面陈列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黄铜仪器，许多已经破损，凝结着不明的污渍。一些散落的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陶罐和干涸的、颜色诡异的痕迹。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停滞的、属于失败实验和尘封秘密的死寂。

“小心脚下，别碰任何东西。”沈墨初低声提醒，手电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的罗盘在这里指针疯狂乱转，显然此地的能量场极其混乱且不稳定。

林晚星跟在他身后，强忍着空气中不适的气味和肩头隐隐的抽痛，努力调动起自己那尚不稳定的感知。与上方密室的相对“干净”不同，这里的“阴影”厚重得如同粘稠的淤泥。无数破碎、扭曲的残影信息像无线电干扰波一样冲击着她的意识：失败的沮丧、狂热的低语、痛苦的呻吟、还有某种……对未知力量既渴望又恐惧的战栗感。

这些残影大多微弱而混乱，属于昔日在此工作的白家族人，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精神压抑的背景噪音。

手电光最终停留在实验室最深处。那里有一个明显不同于其他的设施——一个由暗色金属打造、连接着许多早已锈蚀断裂管道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赫然放置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大小与真人头骨相仿的水晶头骨！

水晶通透无比，在手电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头骨的雕刻精细得令人咋舌，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眼眶空洞，仿佛在凝视着不速之客。但最诡异的是，在水晶头骨内部，似乎有无数极细的、如同神经纤维或闪电纹路般的乳白色絮状物在缓缓流动、变幻，散发出一种微弱但持续的精神波动。

这种波动，与之前开启暗门时晚星感受到的白家精神印记同源，但更加强烈和……古老。

“这是……什么？”晚星感到一阵心悸，水晶头骨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它不像是一件死物，更像是一个沉睡的、冰冷的大脑。

“不知道，白家的记载里没有这个。”沈墨初的神色空前凝重，他示意晚星不要靠近，“但上面的能量反应很奇特……不像是单纯的残影附着，更像是一种……容器或者接收器。”

他尝试用一些探测符箓接近水晶头骨，符箓在距离头骨还有一米多远时就无火自燃，化为了灰烬。

“有很强的排斥力和自我保护机制。”沈墨初得出结论。

晚星的目光却被水晶头骨旁边的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半人高的、同样由金属制成的柱状容器，表面布满了复杂的刻度盘和阀门（大多已经锈死），容器由一种模糊的、类似玻璃但又不透明的材质包裹，里面似乎浸泡着什么。

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借着沈墨初手电光的余晖，向那容器内看去。

只看了一眼，晚星就差点失声惊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容器里浸泡在某种淡黄色浑浊液体中的，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女性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