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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越野十公里,对于这群刚来的女兵们来说,无异于一场酷刑。
烈日当空,沉重的背囊像是要将她们的脊梁压弯,粗糙的作战靴磨着娇嫩的脚踝,每一步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肌肉的酸痛哀嚎。
谭晓琳跑在队伍的前列,她的步伐稳定,呼吸虽然也有些急促,但节奏保持得很好。她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各种声音——叶寸心不服输的闷头猛冲,沈兰妮带着体工队底子却同样吃力的喘息,田果哎哟妈呀的叫唤,欧阳倩咬着牙的坚持,唐笑笑带着哭腔的“我的妆全完了”,还有阿卓沉默却坚定的脚步声。
她的心揪紧了。这些都是她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托的姐妹啊。如今,她们还是稚嫩的“菜鸟”。
“快!没吃饭吗?蜗牛都比你们爬得快!”哈雷骑着全地形车,在旁边大声吆喝着,溅起一路尘土。
“最后十名,没饭吃!想想热腾腾的饭菜,给我跑起来!”小蜜蜂的声音透过喇叭,带着几分戏谑。
谭晓琳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鼓励。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地狱周的第一课,就是要用极致的疲惫和压力,打碎她们原有的认知和骄傲,才能重塑。她所能做的,就是和她们一起承受,用行动告诉她们——我能做到的,你们也可以!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面无声的旗帜,让一些快要放弃的女兵,看着前方那个同样背负沉重、却步伐坚定的教导员,又咬着牙跟了上去。
终点线上,老狐狸掐着秒表,雷战抱着手臂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东倒西歪、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女兵们。
谭晓琳是第一批冲过终点的几个人之一,她撑着膝盖,调整着呼吸,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上,迅速被干涸的土地吸收。她没有去看雷战,但能感觉到他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探究。
她刻意忽略掉那道目光,转身去查看后面陆续到达的女兵情况,扶起瘫软的田果,递上水壶给脸色发白的欧阳倩。
“教导员……您、您也太猛了吧……”田果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谭晓琳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雷战看着谭晓琳忙碌的身影,眼神微动。这个教导员,不仅身手出乎意料,体能和意志力也远超寻常军官,而且,她对这群女兵……似乎有一种超乎职责的关心?
“集合!”雷战冷硬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女兵们短暂的休憩,“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什么话!这才只是个开始!”
他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女兵们,最后在谭晓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指向训练场一侧那个巨大的、浑浊不堪的泥潭:“看到那个泥潭没有?全体都有!滚下去!五分钟内,没有把自己彻底弄脏的,再加跑五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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