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16章 齿轮祭典的暗潮（第2页）

哈！莉娅这小妞的配方还真管用！汉娜的狂笑混着机械关节的摩擦声。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凝固了——前方的管道壁正在溶解，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机械骸骨...和坐在骸骨王座上的熵骸。

熵骸的鲸骨装甲比全息影像中更令人窒息。他的头颅完全机械化，左眼是深渊裂隙观测器，右眼则是不断重组的星禾家族神经突触标本。当林克踏入这个由骸骨与齿轮构成的圆形空间时，发现地面竟是用历代星禾成员的机械义眼镶嵌而成——每一步都会踩碎几个瞳孔状的玻璃体。

卡尔的孩子。熵骸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相互碾磨，你父亲的眼球现在是我的左轴承。他的胸腔装甲打开，露出里面跳动着的、缠绕触手的机械心脏，而你的妹妹...会成为织网者最完美的载体。

汉娜的火炮率先开火。但孢子弹在距离熵骸三米处就被无形力场分解成数据流，被他的右眼吸收。可怜的叛翼杂碎。熵骸抬起鲸骨巨臂，你们根本不懂星禾科技的真正价值——

林克突然将藤蔓共鸣器插入地面。初代枢机碎片的光芒与地面义眼产生共振，整个空间突然浮现出卡尔生前加密的全息投影：熵骸...你篡改的方程式缺少关键项...幻影中的卡尔将机械义眼拆解，露出内部发光的星穹核心，...共生不是控制...是牺牲...

熵骸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他的鲸骨装甲过载运转，触手从每个关节缝隙暴长而出。但这一瞬间的分神已经足够——安娜的机械眼锁定了他胸口的核心舱，暗金数据流如毒蛇般窜入装甲缝隙。

现在！林克扑向汉娜，抓住她火炮上的孢子导管。当他的胎记与莉娅的黏液接触时，意想不到的变异发生了——藤蔓纹身突然暴长，与孢子云融合成发光的荆棘，直接刺入熵骸的深渊观测眼。

虚数维度的景象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织网者的丝线网络中心，艾莉丝的藤蔓义肢正如锚点般钉着一道逐渐扩大的裂隙...而裂隙对面，利维坦皇子的腐蚀舰队已经升起风帆。

当林克从神经接驳的剧痛中清醒时，发现自己跪在在崩塌的管道废墟里。汉娜的火炮臂断在一旁，正滋滋冒着孢子烟雾。熵骸不见了，只留下半截被荆棘绞碎的鲸骨腿甲。

安娜的状态最糟。她的机械眼完全被暗金数据流占据，皮肤下浮现出与莉娅相似的透明脉管。哥哥...我看到了祭典的全貌...她的声音越来越像电子合成音，每个灵魂汲取塔都是母亲的牢笼...她的藤蔓在阻止裂隙扩大...

玛莎的传讯符文突然自燃。灰烬中浮现出最后一条信息：叛翼内鬼已清除...但裂解装置提前激活...所有小队立即撤回...文字在这里扭曲成克苏鲁图腾的形状。

林克背起安娜，拖着汉娜向备用出口移动。经过孢子培养舱碎片时，他看见莉娅的一截黏液化手指仍在蠕动，指尖开出一朵发光的金属花。

远处传来齿轮祭典开始的钟声。锈脉城的地面开始震颤，无数蒸汽管道如血管般搏动。最黑暗的时刻即将到来，而他们手中只剩下半块初代枢机碎片、一具濒临崩溃的机械眼载体，和一舱即将苏醒的深渊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