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7章 贾母不悦欲敲打，黛玉巧辩占上风（第1页）

宝玉摔玉被黛玉怼哭一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荣国府。上至贾母、邢王二夫人，下至丫鬟婆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贾母心中十分不悦，觉得黛玉太过刻薄，不给宝玉留情面，更不把她这个外祖母放在眼里，有损大家闺秀的气度，便决定找个机会敲打敲打她，让她收敛性子，安分守己。

几日后，贾母在荣庆堂召集府中女眷议事，特意让人传了黛玉过来。黛玉接到消息，心中了然，知道贾母是为了前日宝玉的事来找她算账，便收拾妥当，带着紫鹃缓缓前往荣庆堂。

荣庆堂内气氛肃穆，贾母坐在主位上，脸色沉凝，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宝钗等人分坐两侧，个个神色平静，却难掩探究之意。黛玉一进门，便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压抑，她从容走上前，屈膝行礼：“外祖母，各位长辈，黛玉来了。”

贾母抬了抬眼，语气冷淡：“嗯，坐吧。”

黛玉谢过，在王夫人身边的空位坐下，目光平视前方，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慌乱。

议事很快结束，众人正准备散去，贾母却开口道：“玉儿，你留下，我有话对你说。”

其他人见状，纷纷识趣地告辞离开，只留下贾母和黛玉，还有侍立在旁的鸳鸯和紫鹃。

荣庆堂内瞬间安静下来，贾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玉儿，前日宝玉摔玉之事，你做得太过了。宝玉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素来珍视那块通灵宝玉，失手摔碎，心中定然悲痛，你不劝解也就罢了，为何还要那般顶撞他，说那些刻薄的话？”

黛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恭敬的神情，轻声道：“外祖母教训得是，孙女知错了。只是当时宝玉哭得太过失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实在有损贾府的颜面，孙女一时心急，才说出那般话，并非有意顶撞宝二爷。”

“心急？”贾母冷哼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加重了几分，“我看你是根本没把宝玉放在眼里，也没把我这个外祖母放在心上！你自幼寄人篱下，我和你外祖父待你不薄，把你当成亲孙女一般疼爱，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对宝玉这般刻薄？”

黛玉眼中瞬间涌上泪水，委屈地低下头，声音哽咽：“外祖母，孙女绝无此意！您和外祖父对我的好，孙女时时刻刻都记在心里，永世不忘。只是我性子直，说话不懂拐弯抹角，一心只想着维护贾府的名声，却没想到会惹您和宝二爷不高兴，是孙女思虑不周，还望外祖母恕罪。”

她说着，眼泪便滚落下来，滴在衣襟上，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不忍苛责。贾母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外孙女，又怎能真的狠心责罚。

就在这时，王熙凤端着一碗汤走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老太太，林姑娘，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汤，润喉清肺，快尝尝。”她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谈话，特意进来打圆场。

贾母叹了口气，道：“罢了，我知道你性子直，也不怪你。只是日后要注意分寸，宝玉是府中的宝贝疙瘩，你作为姐姐，要多让着他，好好劝说，不可再说出那般刻薄的话，免得惹人非议。”

“孙女谨记外祖母的教诲，日后定会注意。”黛玉擦干眼泪，乖巧地应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