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那块深蓝色的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坐立不安。
它证明了一件事:这山里,除了我,还有别的“活物”。
从量角器洞回来,我没急着再下去。我把那块深蓝色的碎布条,用一块破布包好,塞进了贴身的衣袋里。它像一只眼睛,时时刻刻在暗处盯着我。
我开始在寨子里“闲逛”。
以前,我钻洞回来,总是直接回家,或者去后山。现在,我会在寨子的石板路上慢慢走,蹲在人多议事的天池边,看那些婆娘媳妇晾晒衣服,看那些邻家修补农具。
我的目光,像梳子一样,细细篦过他们身上的每一片布料。
土布染的蓝,是那种发灰发白的靛蓝,洗几次就泛白。
而我怀里那块布,颜色深得像半夜的天,质地也更细密。
这不是塘边寨,甚至不是附近寨子该有的布。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一天下午,我蹲在寨口那棵红籽籽树下,看着几个从邻寨嫁过来的年轻媳妇坐在那里纳鞋底。她们一边手上飞快地忙活,一边嘴唇开合,脸上表情丰富,时而大笑,时而撇嘴。
突然,其中一个媳妇从针线篮里拿起一件正准备缝补的旧外衣。那衣服,是男人的款式,颜色……
深蓝色!近乎藏青!
和我怀里那块布的颜色,像极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死死盯着那件衣服,眼睛一眨不眨。
那媳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脸上露出些微的害怕和嫌弃,赶紧把衣服塞回了篮子底下,还用手拍了拍。
旁边几个媳妇也停下了话头,互相交换着眼色,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防备和疏离。
她们一定在议论我,议论我这个整天钻洞的疯哑巴。
我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我知道,直接上前去比划,只会吓跑她们。我得等,得像猎人等猎物一样,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