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4章 五人对峙（第1页）

机械音消失后，店里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钟表齿轮还在疯狂转动，像是在为这场诡异的相遇伴奏。

风衣男人最先打破沉默。他收起转得飞快的钢笔，指尖在笔帽上敲了敲，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人，声音不高却清晰：“我叫林默，悬疑杂志编辑。”顿了顿，他补充道，“刚才检查过，前后门都锁死了，窗户被钢板封死，通风口只有巴掌大，基本没可能从外面强行打开。”

“张岚，市一中的历史老师。”戴眼镜的女人扶着赵晓的肩膀，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孩子叫赵晓，高二学生，跟我一起来的。本来是下暴雨，想进店里躲会儿，没想到……”她没再说下去，眼神落在那些倒转的指针上，闪过一丝不安。

穿格子衫的男人已经蹲到了墙角，手指扒拉着地板缝隙里的电线，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陈凯，程序员。”他指了指头顶闪烁的灯泡，“这店里的电路被改过，接了独立电源，不是市政电网。刚才那广播，应该是内部触发的，可能和这些钟表联动。”

最后轮到夏野。她看了眼林默，又瞥了眼蹲在地上的陈凯，默默收起折叠刀，刀柄“咔”地扣回原位。她往身后的墙上一靠，后背抵住冰冷的砖面，扯了扯沾着泥点的外套下摆，露出里面磨得发白的工装裤：“夏野。”

就两个字，没了。既没说自己是干什么的，也没解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好”。

林默挑了下眉，指尖的钢笔停住转动，似乎想说什么——大概是想问她的来历。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夏野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夏野猛地从墙上直起身，后退半步，抬起穿着马丁靴的右脚，卯足了劲往身后的门板上踹去！

“砰！”

一声巨响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震得头顶的吊灯晃得更厉害，墙上的钟表发出一阵“哗啦啦”的乱响，货架顶上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迷得人眼睛发涩。

“夏野！”张岚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赵晓往怀里拉了拉，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刚才广播说……”

“别乱来！”陈凯也从地上站起来，眼镜滑到了鼻尖，“这门后面肯定有机关，刚才的锁芯……”

“别动！”

林默的声音陡然变冷，比刚才提醒“谁在那儿”时更沉，像一块冰投入滚水。他猛地抬手，不是拦夏野，而是指着她头顶的墙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看那里！”

夏野踹门的动作顿住，脚还抵在门板上，能感觉到门板传来的震颤。她顺着林默指的方向抬头——刚才还光秃秃的白墙，不知什么时候，竟渗出了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那些痕迹像水迹一样慢慢晕开，顺着砖缝蜿蜒游走，渐渐汇聚成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了像新鲜血液一样的红。

赵晓“啊”地低呼一声，躲进了张岚怀里。陈凯的脸色瞬间变了，喃喃道：“是血？”

夏野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墙，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墙上的血字还在慢慢成形，笔画扭曲得像蛇，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而她刚才踹门的位置，离那血字不过半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