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鸭

第3章 阴影噬心 上（第1页）

消防斧粗糙的木柄硌着掌心，残留的血腥味混着超市里那股绝望的酸腐气，直往鼻子里钻。何啸没理会，脚步踩在超市后巷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巷子狭窄，堆满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和废弃纸箱，光线昏暗得像是提前入了夜。身后超市里的哭喊和那断断续续的广播声，被厚厚的墙壁隔绝，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杂音。

只有巷子深处，那黏腻、湿滑的爬行声，越来越清晰。

“沙…沙沙…滋啦…”

像是什么沉重又布满粘液的东西，一下下蹭着粗糙的墙壁，还夹杂着金属轻微刮擦的异响。

何啸停下脚步，身体紧贴在冰冷潮湿的砖墙上，侧耳倾听。呼吸放得极轻，几乎听不见。背包里的重量给了他一丝踏实感，但消防斧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这个世界的残酷。

巷子深处更暗，只能勉强看到堆叠的杂物轮廓。那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拐角后面。

他摸出裤兜里那支带破窗锤的多功能战术手电。金属外壳冰凉。没有贸然打开光源，在未知环境下，强光可能是引火烧身的信号弹。

就在这时——

“啊——！滚开！别过来！离我远点！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猛地从巷子拐角后面炸开！充满了无法形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那声音扭曲变形，仿佛声带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撕裂！

紧接着，是更加剧烈的、肉体与地面、墙壁疯狂摩擦碰撞的闷响！“嘭！咚！哗啦！”像是有人正在地上拼命挣扎、翻滚、撞击着杂物！

“幻觉！都是幻觉！滚！滚啊——！”那声音嘶吼着，带着癫狂的哭腔。

何啸眼神一凝。是之前超市门口那个对着空气发狂、把自己抓得满脸血痕的西装男？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念头刚起，拐角后面那疯狂的挣扎声和嘶吼声，骤然停歇！

死寂。

只有那黏腻的爬行声，依旧不急不缓地响着：“沙…沙沙…滋啦…”

何啸握紧了消防斧的斧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立刻冲过去。未知是最大的危险。他需要信息。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避开地上的水洼和散落的垃圾。巷子里的气味更难闻了，腐烂的有机物混合着一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铁锈味，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腥甜？